随后又着吕管家跟着江大夫去开药,方回屋陪侍徐太太。
因夜色已深,徐淑鸾自然也被打发回自个儿的院子。
徐家院子这一夜暗流涌动。
次日清晨,盈娘跟着徐淑鸾来到徐太太的梧桐院瞧徐太太,经过一夜的休养,徐太太面色红润不少。
又有徐老爷在旁边笑眯眯地陪着,徐太太看着倒是心情好极了。
盈娘有些不解,昨儿徐太太昏倒后,徐老爷还同桃露卿卿我我,徐太太身边的那些婆子丫头们可不会瞒她,太太到底是如何想的?竟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徐淑鸾年纪小,满脸不解,连带着叫人都有几分犹豫:“娘,您身子可好些了?”
“吃了药,已是大好了。”说着,徐太太朝着徐淑鸾招手,“到我跟前儿来。”
徐淑鸾凑到徐太太床榻边上,徐太太盯着她瞧,轻轻抚摸她的额发:“好孩子,昨儿可真是难为你也跟着操心。”
旁边坐着的徐老爷呵呵笑道:“可不是么?平日里鸾姐儿看着还是个孩子模样,没成想遇事不慌,知晓及时处置,倒是有几分大家风范,不愧是我儿!”
徐淑鸾有些恍惚,父亲和母亲还跟从前一般,是一双恩爱的丽人。她心中疑惑,想找机会问问母亲,但碍于徐老爷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再加上兄长也来了,看着面色极差,只得离开,想着回头有空儿再单独问问母亲。
出了屋子,徐淑鸾带着盈娘询问林妈妈,方知晓桃露的情形。
“这桃露平儿就爱打扮得娇娇娆娆的,看着就不是个好的,如今也算是她的报应!走,咱们去骂她去!”
原来今儿早晨徐老爷允诺桃露做姨娘的事情已经落空了,如今也只是让她做徐老爷跟前伺候的通房丫鬟,若她不肯,大可回家去。
徐淑鸾不敢对她爹说什么做什么,难不成还不能对一个勾引父亲的丫鬟做什么吗?
“姑娘,咱们过去对她做什么,恐怕不大好,经过昨儿的事,多少人将她的丑态瞧在眼里?她的脸早就丢了干净,咱们若是过去做些什么,若是传出去,有损您的名声不说。若是她因为昨儿的事情想不开,您过去这么一激,她真寻死了,您可就背上一个杀人的名头。”
虽说盈娘不喜桃露这般勾搭爷们儿的攀高枝行径,同为丫鬟,她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情绪,昨儿徐老爷信誓旦旦的保证成了空话,以她对桃露的了解,如今恐怕已然到了绝境。
“你说的什么话?呵~”徐淑鸾瞪了盈娘一眼,“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她还怕我骂她不成?”
“姑娘...”盈娘上前想拉徐淑鸾的手,却被甩开。
徐淑鸾挑眉:“哦~我想起来了,你从前是跟她一块儿的,所以才帮她说话!哼,我偏就要去寻她的麻烦,叫这府里上上下下看看,这生了贼心的丫头是个什么下场。对了,你也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说罢,徐淑鸾就自顾地朝着翠荷院跑。
——今儿一早,徐老爷就以徐太太要养身子怕冲撞为由,将桃露发配到翠荷院去了。
翠荷院
桃露在今儿清早就知晓自己当不成姨娘,还被赶到翠荷院里一个人住,就心如死灰。
她不知怎的就跟老爷在假山洞内滚到了一起,老爷如今虽看着年轻,应当快四十了,她爹也才三十多,跟比她爹年纪还大的人滚到一起,此时她身上无一处不难受,就好似被人侮辱了一般,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胸口憋堵得厉害。
再加上她昨夜到现在都水米未进,她感觉人生已无望,想到今儿林妈妈对她说的话,若是她昨儿做的事情传出去,以徐家的影响,不仅她要受人指点,就连她爹娘也抬不起头来。
与其往后再受辱,倒不如现在死了,倒来的干净。
她拿着长布条往房梁上甩,打了个结,搬了凳子踩上去,哭了好一阵儿,正预备了结自己,就在此时,屋门被踢开。
“娘子!”
陈盼景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慌忙跑过来抱住桃露,将她托举抱下,两人瘫倒在地。
桃露见是陈盼景,嘤咛一声,缓了一阵,见是陈盼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去哪了,昨儿怎的是老爷,我被老爷侮辱,身子不干净了...”
她泣不成声,伸出拳头砸向陈盼景胸膛,陈盼景知晓她委屈,也跟着流下泪来,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娘子,我...”陈盼景心如刀绞,看着极为痛苦,抽噎着解释昨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