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生间缓了好大会儿,言舒才从深陷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整理好仪容正要出去,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
[傅寒时:下班等我,送你回去。]
言舒扫了眼时间,确实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她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熟悉资料,没有实质性的安排,这几天也没加过班。
不过她会把资料带回家,晚上加班加点的研究。
言舒没理他,她扫了眼大门紧闭的总裁办,快速将资料收拾进包包,蹑手蹑脚地就想跑。
左脚刚跨出秘书办,就见苏雪抱着资料朝这边走来。
她扫了眼言舒肩膀上廉价的托特包,嘴角快速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
“言总助这就要下班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冷讽,言舒并没生气,而且前所未有的尴尬与羞耻。
一个下午,被她撞见跟领导坐一起吃饭,又状态不明从总裁办公室冲出来。
刚入职就被抬上总助的位置。
是人都会多想。
她点点头,“傅总说这段时间先熟悉公司环境,我先回去了,苏助辛苦。”
生怕傅寒时会突然出来逮她,也没精力理会身后人的眼神,言舒小跑着去按电梯。
半个小时后,言舒已经坐上地铁。
男人的消息又发过来。
[傅寒时:人呢?]
[言舒:在路上,快到家了。]
盯着对话框顶部“正在输入”四个字,言舒微松了口气,嘴角扬起的弧度自己都没察觉。
[傅寒时:小没良心。]
言舒盯着那几个字,忽感觉空气莫名的燥热。
盯着那头像许久,终于忍不住吐槽。
[言舒:你能不能把头像换掉?]
也不知傅寒时在忙些什么,她都快要进小区了,才缓缓发了个问号过来。
[傅寒时:?]
[傅寒时:想都别想。]
言舒有些无语。
[言舒:画质都糊了。]
[傅寒时:以后我们再重新拍。]
这次他倒是秒回,不过言舒只是扫了眼,便将手机放回包包。
想着冰箱里没什么吃的了,进小区前,言舒拐去了超市。
进超市时,她回头瞅了眼,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借着行驶的车辆闪身,再抬眼已经不见人影。
言舒的心微微提起,又将手机拿出来攥手里。
从超市出来后,言舒拎着购物袋,特意挑了条平时不怎么走的小路。
途径一个小型儿童游乐场,再绕半圈才回楼栋。
一开始,她感觉有人远远跟着,那人埋着头,谨慎且小心。
后来,可能是发觉言舒在故意绕圈子,他步伐加快,两个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这人高高壮壮,身上气息危险骇人。
察觉到他的靠近,言舒耳内发出尖锐的嗡响,浑身血液逆流,手脚冰冷僵硬,每次抬腿都犹如千斤重。
电梯越来越近,言舒不住深呼吸,试图放松自己僵硬的四肢。
身后人伸出手,眼看就要触到言舒肩膀。
“叮——”
电梯门倏然打开。
言舒抬眸,惊恐的眸子唰一下亮了。
顾不得其他,言舒猛地钻入傅寒时怀中,双手紧紧搂住男人腰身。
突如其来投怀送抱,傅寒时嘴角不自觉勾起。
本想调侃她两句,目光在触到女孩苍白的脸颊,还有不断抖动的身子时,傅寒时笑容凝固,湛黑的眸色冷下来。
看到电梯有人后,黑衣人转身快速离开。
傅寒时冷冽的眼神扫过他背影。
他单手将言舒揽入怀中,拿出电话拨梁和。
“御景湾五号楼西边电梯,三分钟之内的监控,查下那个跟踪言舒的黑衣人。”
-
挂了电话,电梯到了言舒住的十六层。
出电梯时,言舒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
握住她瘦弱伶仃的手臂,傅寒时心中一疼,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进了家里,言舒坐沙发上缓了好大会儿,喝了傅寒时倒的热水,小脸这才恢复了些许红润。
女孩抬眼,凝着斜倚在门口抽烟的傅寒时,“你怎么刚好在?”
青白缭绕的烟雾里,男人那双漂亮的挑花眼微微眯起,“你说呢,让你等我一起走,你溜得倒是快。”
虽这样说,语气里却无半分责备。
言舒鸦羽般的睫毛垂下,没说话。
抬手关上门,猩红的烟头被他掐灭,扔进垃圾桶。
男人大步走到她面前,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她跟前屈膝半蹲,屈指刮了刮她柔嫩微凉的脸颊,“饿不饿?”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来,言舒忽觉得肚子空空的。
在超市买的东西慌乱中也不知丢哪儿了。
言舒将杯子放下,“那我请你出去吃饭吧。”
傅寒时盯着她被热水润泽过的红唇,眼眸深谙,“你想吃什么?”
情绪方才缓冲过来,言舒脑子空白,下意识摇头,“我都行,请你吃。”
男人揉了揉女孩发顶,“我来的路上叫了满庭芳的私房菜,应该很快就能到。”
上次他想进屋,被言舒无情地关在门外。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踏进她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