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时起身,边打量着这套不算宽敞的一居室,边将褪去的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
“可以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吗?”
以为他是要上厕所,言舒往卧室方向指了指。
没过多大会儿,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水声。
言舒霎时愣住,他竟然在里面洗澡!
她“蹭”的下起身,细白的耳垂微微发烫。
如今也不好进去,只能在外面来回踱步。
“叮咚——”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吓得言舒一激灵。
她防备地盯着那扇朱红色的铁门,想到方才被跟踪时的恐惧,胳膊上泛起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别怕,应该是梁和。”
他动作很轻地拍了两下女孩肩膀,绕过她去开门。
看到他下半身裹着的那条米白色浴巾后,言舒感觉全身血液直往脑门上冲,小脸红的能出血来。
那是她的浴巾,他就这么光明正大毫不忌讳地系在腰上!
男人头发半湿,看上去漆黑且凌乱。
上半身光着,肩背宽阔挺拔,胸肌明显,坚实紧致。
白色的吸顶灯下,有细小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经过块垒分明的腰腹肌,最后没入浴巾。
言舒看的心脏乱撞,大有不受控制想从胸膛间蹦出来的趋势。
她别开眼,坐回沙发掏出手机,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现在应该经常健身吧。
身上肌肉线条鼓胀,比前几年看上去更成熟有力量感。
开门后,没想到老板会穿成这样,梁和表情僵硬了下。
不过职业素养让他迅速会恢复正常,淡定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傅总,满庭芳的饭菜送过来了,您跟言舒小姐要不要先吃点?”
傅寒时接过东西,“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梁和点头,“有眉目了。”
男人低低“嗯”了声,拎着包装袋进了客厅,将东西放在言舒面前的茶几上。
“你先吃,我跟梁和有事要商量。”
还未转身,便被女孩攥住胳膊,一握即松。
言舒视线乱瞟,就是不敢看他,“你要不要先穿件衣服?”
她看到,梁和有带衣服过来。
傅寒时唇角微勾,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俯下身,缓缓靠近她耳朵,嗓音被他的压得低低的,沙哑的不像话,“不喜欢吗?”
滚烫粗热的气息直往她耳蜗深处钻,掀起阵阵战栗。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言舒脸颊爆红,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羞怯的只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寒时眸色一寸寸加深,欲望深重。
他们太久没在一起了。
以前的她会主动要求看腹肌,并对他上下其手。
如今只是多看一眼便羞怯到无地自容。
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言舒推搡了下他胸膛,“快去换,梁助还在外面等着。”
只是轻轻肌相触,言舒便像是被烫到,小手快速收回。
可温热软嫩的触感却像奶油,停留在胸膛处,撩起一片灼热。
“嗯,听你的。”
男人拎着服装袋,熟门熟路地进了卧室,没两分钟的时间便一身休闲装从里面走出来。
神色恢复冷沉的他,看上去矜贵挺拔,清俊凛冽,依旧是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盛世集团掌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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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出来,站在电梯口耐心等待的梁和将电话挂掉。
朱红色的门半阖着,傅寒时似乎并没打算瞒着她。
言舒边慢吞吞地吃饭,边听着外面的谈话声。
“……跟踪言舒小姐的黑衣人,是您二叔傅铭的人……”
“傅铭是否会对言舒小姐下手暂时无法得知,但参与者肯定少不了林质文,我们破解了黑衣人的手机,里面有个常联系人,跟林质文身边人有关系……”
言舒握着筷子,像是要被冻僵般,浑身血液冰冷。
原本,她还心存侥幸。
再怎么说,自己跟他血脉相连,顶多法庭相见,将这种奸诈谄媚的人绳之以法。
是她太天真了,低估了人性。
这种坑蒙拐骗抛妻弃子的男人,怎么会为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心软妥协。
直到外面传来关门声,言舒才缓慢抬起眼。
傅寒时眉眼冷冽,脸色阴沉似是能滴出水来。
方一进门,便看见女孩呆呆坐着,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
小脸苍白,眼神倔强坚韧,像穿着刀枪不入的软甲。
傅寒时胸口不受控制地抽疼了下。
他痛恨那个年少冲动的自己,眼里只有单纯的爱恨,却没有设身处地了解她的家庭和处境。
男人大步走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言舒脑袋被迫靠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炙热温度,以及真切又强劲的心跳。
傅寒时手臂箍着她细软的腰身,手掌安抚般揉着女孩后脑勺。
“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傅寒时用了她的洗浴用品,身上传来幽幽的栀子冷香,掺杂着薄荷的清凉。
这是言舒最喜欢的味道,家里的香水肥皂基本都是言妈妈亲手做的。
女孩的眼神变得坚定清明起来。
是了,之前是她太过妇人之仁。
既然他如此手段,她也不必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