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合照后,宁宁放心不下伊之助,跟随他去山里】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唔嘿嘿嘿!!!”
宁宁紧紧抓住伊之助的脖颈,而伊之助抱着她,紧紧抓着一根枝条在丛林间荡秋千,两人在山林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伊之助倏地一下放开藤蔓,飞了出去。
头上是天空,脚下是山林,他们腾空,像飞鸟般自由。
“呀!!!”宁宁大喊,风吹气了她的短发,她对上了旁边鸟的视线,她第一次和太阳那么近,近的像是能触碰天空在滞空后,他们迅速下降,气流猛地从向往上冲,太阳开始变得越来越小,失重和坠落感让她尖叫着抱紧了伊之助的脖颈。而伊之助则寻找着力点,他赤裸上身,依旧是往日的装扮,他张开了每个毛孔感受着山林,天空,树木和飞鸟。
“抓紧了!宁宁!!猪突猛进————!”
野猪头套喷出一团气,他抓住树枝缓冲,随后又跳到周围的树枝上,重复几次后,他像是敏捷的猴子般平稳着陆。伊之助单手揽着她,只手撑着地,他降落在一片草丛中,小心地把放开宁宁,宁宁脚着地,她像是没反应过来,坐在草地上,不断喘息。
“喂,你怎么了?”伊之助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摇晃,而少女惊魂未定,她眨了眨眼,抬起头。
“....好!....好厉害!!!伊之助,好厉害!再来一次吧!再来一次!”
自那日照相馆后已过去两月
在那日拍完合照后,走出相馆时,所有人都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鬼杀队就此结束,每个人都有归处,而成功拯救所有人的宁宁没有
于是在再次告别时,所有人都邀请了宁宁。
香奈惠,忍,香奈乎,小葵和三个小妹妹。她们邀请她回蝶屋。
炼狱杏寿郎为首的炼狱家则邀请她去炼狱家作客。
灶门兄妹围着她,炭治郎温柔地看着她,祢豆子则说想带她去见见家人
宇髓天元则带着妻子们向她伸手,邀请她去泡温泉。星则站在一边,说也可以和他去本家。
善逸一边喊着太狡猾了一边和狯岳极力推销桃山,现在是桃树开花的季节,可以看到漫山的桃花,吃到好吃的桃子。狯岳抱臂说,你要来我就给你做饭吃。而桑岛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感慨年轻真好啊。
伊之助则大喊要她跟他回山林里做山大王
时透无一郎也上前问她去不去见一见他的哥哥,以及他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不死川玄祢则悄悄凑上来,他不大擅长和女孩子说话,此时更是像豁出去似的涨红了脸,他结结巴巴地说之前大哥多有得罪,但是请给个机会。而实祢上前,他挠挠头,不见往日的凶狠,说不死川家就在附近,要不要顺路去看看
麟泷推了一把富冈义勇的背,于是他也上前,问她要不要去看望一下故人。
就连产屋敷的孩子们也好奇她的选择,道光寺枼子则笑眯眯地说欢迎来道光寺家玩
一圈人围住宁宁,这架势一度引得街上的人频频侧目,路人定睛一看,更是一群俊男美女。于是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而甘露寺左顾右盼,她兴奋的地伊黑小芭内说,看,是修罗场啊!而悲鸣屿行冥和其余人早已见怪不怪,悲鸣屿行冥一边流泪一边按住好奇的刀匠村孩子,他喃喃这对你们来说太早了。
那时还是春日,春日的空气微凉,周边是人来人往。
一直思考着何为幸福,自大战结束后,一直思考着的宁宁,最终做出了选择。
“真没办法啊,伊之助没有我在的话,会肚子饿的。”
自系统消失后,自无惨消失后,她那庞大的攻略记忆便不断淡忘,在模模糊糊的记忆中,她却想起伊之助的背影,孤单的背影。虽然她已经成功拯救了所有人,但是伊之助依旧孤身一人。宁宁虽然渐渐淡忘了过去周目尚且为人时与伊之助发生的事情,但是她的记忆深处,她隐隐约约觉得,不能丢下伊之助一个人不管。
于是她和伊之助来到了这座他居住的大山,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手持相机和几件衣服。她并不打算久留,而是想拍几张照片玩一阵子。
起初只是想要了解他到底怎么长大的,但是慢慢的她喜欢上了这样远离人烟,自由的感觉。
自无惨消失后,她就变得非常健康,她的感官更敏锐,力气大了,若是不小心受伤恢复速度也会比常人更快一点,在获得梦寐以求的健康后,宁宁就一直想去看看伊之助口中的家。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也是她稍稍有点厌倦了无休止的恋爱游戏,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只是想和有趣,朝气又带有野性的野猪少年在山林里试试冒险。
这座山没有名字,人迹罕至
来这的路很长,宁宁先是跟着伊之助走了三天,从有路的地方走到没有路的地方,从有人烟的地方走到只剩下风的地方。第一天还有零星的村落,第二天只剩伐木人留下的旧迹,第三天连脚印都没有了。只有伊之助认得路——他在树干上留的爪痕,他踩断的枝条,他记得的每一棵树的形状。他说这座山是他的家,但家没有门牌,没有路标,没有欢迎再来。只有他知道怎么回来。
山是活的。
这是宁宁走进来之后,第一个念头。树是活的——不是现代马路上那种被修剪过的、整整齐齐的树,是疯的,野的,想怎么长就怎么长的。有的树干横着长,贴着地面又翘起来,像一条睡醒的蛇。有的根从石头上长出来,把石头包进去,变成树的一部分。有的倒了一半,靠着旁边的树撑着,还在开花,还在长叶子。它们不着急,没有人在等它们长大,它们有的是时间。
光也是活的。不是平地那种均匀的、铺满的光,是一束一束的,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变成碎金,风一吹,金片子就晃,满地都在闪。有的地方亮得刺眼,有的地方暗得发绿,光与暗的边界是模糊的,像水彩画里洇开的颜料。
水声从很远的地方来。不是一条溪,是很多条——有的急,哗哗的,像有人在说话;有的缓,叮叮咚咚的,像有人在弹一个只有几个音的琴。水声叠着水声,分不清远近,像整个山都在淌水。空气是湿的,但不是梅雨那种黏腻的湿,是凉的、干净的、带着树叶腐烂又重生的味道。宁宁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被洗了一遍。可以尝到风,可以感觉到空气从鼻腔流进胸腔,凉的,像喝了一口泉水。
苔藓铺在地上、石头上、倒下的树干上,厚厚的一层,翠绿的,黄绿的,灰绿的,踩上去无声无息,像踩在时间的背上。有的苔藓上长着极小的蕨,卷曲的嫩叶像婴儿握紧的拳头。有的苔藓里嵌着白色的蘑菇,一簇一簇的,像谁撒了一把碎瓷片。宁宁蹲下来看,伊之助也蹲下来,说“这个能吃”,又说“这个不能吃”,又说“这个吃了会看见奇怪的东西”。他认识每一种。
鸟叫声是碎的。不是城里麻雀那种嘈杂的碎,是山谷里回荡的、被风拉长了的碎。一声叫,山接过去,传得很远,变成另一声,再传回来,变成第三声。分不清是鸟在叫还是山在叫。偶尔有大的鸟从头顶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像有人在抖一块厚布,影子从地面滑过去,宁宁抬头,只看见树叶在晃。
树越来越高,越来越密。有的树干粗得三四个人都环抱不住,树皮皲裂成深壑,缝里长着木耳和不知名的菌子。有的树身上缠着藤蔓,藤蔓上又长着苔藓,苔藓里又长出新的树苗。一棵树就是一座小的城,住着藤、苔藓、蕨、蚂蚁、甲虫和松鼠。
“还要再来一次吗?可我肚子饿了!”伊之助振臂高呼。
宁宁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她点点头,梳了梳乱掉的碎发笑道“那我们先吃饭吧。”
于是两人没有再在山林里荡秋千,宁宁拍拍身上的土,和他一起向前走。
这里太大了,两人走了很久,林子忽然开阔了。是一片高地,草没过膝盖,在风里伏倒又立起,像一片绿色的海。远处有巨石,灰白色的,被苔藓染成青绿,石面上有深深浅浅的坑,积着雨水,映着碎的天。宁宁站在高地上往下看,看不见山脚,只有树冠,一层一层的,深绿、翠绿、黄绿,一直铺到天边。风从谷底上来,带着凉意和花香
伊之助站在她身边。
“今天你想吃什么,野兔还是烧鸟?”他问。
“烤鱼!”宁宁笑道,她往前跑
在前方的前方,有一条河流。伊之助跟上。走到河岸后,她开始生火,而伊之助则去河里抓鱼,两人坐在火堆旁吃着烤鱼,日子闲适又寂静。
宁宁见过很多风景——平安京的庭院,战国时代的城池,大正的街道,无限城的扭曲空间。但没有一个地方像这里,不需要她做什么,不需要她是谁。
这里真好啊。
就在宁宁感叹时,伊之助唤了宁宁一声。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上面是一个不知名的野果。青绿色又泛着红,有点像苹果,但又比苹果更大一点,形状有点奇怪。但非常漂亮,在阳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上面还有白霜。
“给我的吗?”宁宁疑惑,而伊之助点点头。宁宁笑了,她正好有点腻“谢谢你,伊之助!”
果子清甜可口,咬下时脆的不可思议,有着淡淡的清爽的薄荷香气,不会很甜但很解渴。宁宁有点疑惑,她有说自己想喝水吗?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享用了这个礼物。
现在已是立夏,蝉鸣阵阵,不像山林,河岸边植被较少,没有树木的遮挡,太阳如同火球般,渐渐的宁宁出了一身汗。她收拾好野炊的火堆,她去到河岸边的巨树下,吃着果子,听着山林的蝉鸣。而伊之助则跳上树枝,他眺望着远方。
宁宁在这待的不久,这里永远都是绿意盎然,郁郁葱葱。时间都变得极度缓慢,她和伊之助只要每天玩耍,然后像个野人一样生活就可以了。不用思考复杂的人情世故,有伊之助在,他永远会精准找到猎物,食物和水。他们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吃什么。虽然远离人烟或多或少也不方便,但宁宁却珍惜着这样天然的自然生活。吃完后她就这河流洗了洗手,蝉鸣越发聒噪,而伊之助跳下树,
“宁宁!我们先回去吧!等等要下雨了。”
宁宁看向天空,天空万里无云,但她还是点点头跟着伊之助回去了。他们回去的地方,是一个山洞,不是地洞,是山坡之下自然形成的山洞,山洞约五米高,十米深,铺着野草,又联通大大小小的洞穴,洞内有着钟乳石。
第一次来到这个伊之助的家的时候,宁宁沉默了。
虽然知道伊之助是野猪养大的野孩子。但来到他的家,她才真正对这一点有实感。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山洞避风,冬暖夏凉,厚厚的野草垛铺在地上,反而柔软舒适。再走进去约五十米,就能听到地下河的流水声,了。伊之助会拉着她四处探险,但却唯独不会让她深入里面,他说里面是更多动物的家,不能霸占它们的地盘,所以她只能远远看着,然后拍下照片。
虽然宁宁其实很想进去看看,但是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伊之助每天都带着她到处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她一路拍了很多照片,她已经很满足了……
才怪呢!
外面已然下起小雨,宁宁看了看山洞外的雨幕,又看了眼洞穴深处的朦胧景色,她越发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是去问伊之助的话,他就会一反常态地严肃告诫宁宁不能进去。问原因他也说不出个123
但这样只会越发令人好奇不是吗?!
于是入夜,伊之助沉沉睡去后,一双眼睛在昏暗的月光中睁开,宁宁悄悄地爬起,她拿出之前下山时买的打火石,做了个简易火把后举着火把往洞穴深处走。
钟乳石滴着水,夏夜中微冷的空气,越是往里,就越是感受到潮湿的水汽。
四处静悄悄的,但她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宁宁抓紧火把,但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走,火光一跳一跳。宁宁的影子在壁上跃动,她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黑影。
“谁?”她回头,但身后空无一人。
是错觉吧。
她有点害怕,但又有点安心,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都已经到这里了,怎么能回去呢?
她转头,却看到地上是一个野猪的头,而上分是一个倒过来的人脸。
“喂,你在干什么啊?”
“鬼啊!————”
她还没喊完,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嘘!”伊之助小声地说,他捂住宁宁的嘴,“在这不能尖叫!不然会吵醒它的。而且现在哪有什么鬼啊!?”
是伊之助,不是鬼。
宁宁庆幸,但洞穴突然传来了猛禽的嘶鸣声。
“糟了!”伊之助拿起头套,他戴上,对宁宁说,“我们现在回去。”
他拉住宁宁的手,想带她回去,但宁宁却纹丝不动,火光里她的眼睛亮的惊人,全是对未知的渴望。
“伊之助,我想去,我想知道它是谁,是什么!”宁宁举着火把,她反手拉住伊之助的手,“现在我很健康,而且每天都有和你玩,我不会有事的,而且不是有你在吗?”
“哼哼,那当然了!有本大爷在,没人可以动你一根毛!”伊之助得意洋洋道,他周边浮现小花。
宁宁笑了,伊之助其实非常好懂,只要温柔对他,只要夸他,他就会带她去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正当她觉得有戏时。
“但是……不行!”
“哎?”从未被伊之助拒绝过的宁宁瞪圆了眼,她感觉有点受伤。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杀死无惨了,为什么不让我去啊?”
“不行就是不行!”伊之助难得强硬,他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往回路带。
“真的不行吗?”宁宁松开他的手,她恳切地问
“……不行”伊之助双手抱臂,头套喷出一道气。
“那就回头见啦!伊之助。”
宁宁迅速拉开距离,她才不管呢,现在她是绝对自由的,不用管什么攻略,不用顾忌谁的心情,她想去哪就去哪,即使是猛兽她也不会害怕。
宁宁向刚刚发出声音的方向前进,那嘶鸣越发清晰。
一道巨大的影子在洞穴石壁上跃动,当看清它的主人时,宁宁愣住了。
是一头野猪。
它犬齿较短,身披深褐色背毛,体格健壮,四肢粗短有力。它们的头部较长,耳朵小而直立,吻部突出呈圆锥形,顶端是一个裸露的软骨垫;它身高到宁宁大腿高。
它戒备地看着宁宁,背上的鬓毛束起,俯下身子,发出一阵吱哇的声音,这种声音介于损坏的报警器和人猿之间,尖锐高亢。
这是宁宁第一次遇到野猪,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伊之助冲了出来。他绕过她,挡在她身前,俯下地面,喉间发出了呼噜噜的咕哝声。
野猪退后几步,它的声音变了,像是忌惮伊之助。但它没有退后,而是不断向侧边走,伊之助也是如此,它们围着圈对着对走,渐渐的它们都没出声,但场面却蓄势待发。
突然,伊之助上前,他像头野兽般,与野猪互相嗅闻,紧接着它们互相蹭了蹭,野猪扑到伊之助怀里顶他的肚子,发出了愉悦的哼哼声。
“这是……!”宁宁惊讶,“你认识它吗?伊之助”
“嗯,好痒啊!哈哈,你说她啊?她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她?原来你是女孩子啊……”宁宁小心地把火把卡在石壁上,她小心翼翼地向野猪伸出手。她学着以前喂猫时的动作,把手放到野猪鼻子边让它熟悉自己的气味
“既然跟伊之助是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宁宁笑道。
野猪嗅了嗅她的手,它瞄了一眼伊之助,又看了眼眼睛发亮的宁宁,像是勉为其难地蹭了蹭宁宁的手。
“哇,她蹭我了哎!伊之助,我是不是也要像你那样跟她交流啊,该怎么做啊!”
伊之助眨了眨眼,他觉得宁宁真的很奇怪,但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她和过去不大一样。
在他印象里,宁宁应该是安静的,如同橱窗的娃娃一样,或者说像老奶奶一样,但此时她却眼睛闪闪发光。
但是他不讨厌她这样。
“你要学猪叫!像这样……”伊之助叫了几声,宁宁跟着学了几声,野猪走到她脚边蹭了蹭
“呀!她蹭我了哎!伊之助老师,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野猪之间打招呼的方式,这是在表示友好,你要蹭回去,算了……你的衣……”
伊之助刚想提醒她穿着容易脏的衣服时,宁宁已经蹲下学着他刚刚的姿势用肩膀蹭了蹭野猪的脸颊。
野猪更高兴了,它围着宁宁转了两圈,顶了顶她的肚子又过去蹭伊之助的大腿。
伊之助猛地站了起来。
“哎,这是什么意思啊?伊之助?”
“没什么……”伊之助的声音闷闷的。
“不过它为什么会在这啊?野猪不是一般都是群体生活的吗?这里还有别的野猪吗?你认识它们吗?告诉我吧,告诉我吧,伊之助!”
宁宁双手握拳,眼里全是好奇和期待。
又来了,这种闪闪发光的眼睛。
伊之助顿了顿,他蹲下,一边抚摸野猪一边告诉宁宁,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他是野猪养大的,而野猪们之前还有很多,但因为天敌,食物短缺等等原因,现在野猪越来越少。
野猪哼唧了几声。
“她说最近有拿树枝的家伙杀死了好几只”
“啊,那个应该不是树枝,那个是枪吧。”
“枪……?”
“对,就是风柱的弟弟用的武器,手枪,或者说猎枪,就像我们吃烤鱼一样,人会捕猎。”宁宁解释道。
“蛤?你说那个鸡公头?”
宁宁被他的直给逗笑了,但她又若有所思,最后,她看向伊之助,问“那你想怎么样呢伊之助,或者说,她是怎么了呢?这样孤零零太可怜了。”
野猪哼哼地叫了几声。伊之助点点头。
“她躲过了”
野猪又哼哼几声,伊之助噢了一声,嘿嘿大笑。
“怪不得怪不得,她怀崽子了!”
“蛤?”
“你知道世界上最凶狠的动物是谁吗?”
宁宁摇摇头。
“世界上最凶狠的动物,就是有幼崽的雌性!”
“所以……她躲过了猎枪活了下来,然后其它野猪不在了?”
野猪又哼哼唧唧地叫了。伊之助摇摇头,他说
“她不知道,她和同伴走散了,现在在找地方躲,不久要生了。”
“所以来到了这里…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呢?伊之助我们明天去找吧!去找别的野猪”
“不,宁宁,这是野猪一族的事情,我们不能插手。”
伊之助抱臂,他戴着野猪头套,赤裸上身,语气却认真严肃。
宁宁停下了抚摸野猪的手,她有点为难的问,这样野猪小姐不会太可怜了吗,没有家人,孤零零地生宝宝?野猪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轻轻拱了拱她的手。
“大山就是弱肉强食。弱小的生物就是会被吃掉杀死,强大的生物就是会理所应当地活着,就算野猪是我的家人或朋友,但如果它们不够强大,被吃掉甚至杀死,那也活该。”
伊之助的语气意外的冷酷,宁宁不甘心,她问,“那这样下去,野猪消失了怎么办?弱小的生物就活该吗?”
伊之助沉默了。他无言注视着火光下抚摸着野猪的少女。他越发困惑。她,杀了无惨,是绝对的强者,但是却为什么对弱者甚至是不同种族的生物,都这么……温柔呢?
伊之助轻飘飘的
“那你想怎么做?要杀了那家伙吗?”伊之助问
“当然不是!我是不会杀人的!”宁宁义正言辞,她温柔地摸了摸野猪的鬓毛,说,
“伊之助,我们一起照顾她吧,直到她诞下健康的幼崽。”
于是自那晚,两人开始了照顾野猪的日子,不再像过去那般只顾享乐和玩耍,两人寻找食物,打扫野猪所在的洞穴,伊之助用日轮刀砍下草芥,她们搜集干草,树叶和苔藓铺就成窝。野猪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行动越发迟缓。在野猪的肚子如同气球般膨胀起来的时间里,宁宁想要下山购置助产工具,但伊之助却拦住了她。
伊之助坚持不让她插手,他说
“我们最多就守着它,但是不能插手它的生产。”
“但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呢?我们一直守护她,为什么不能好人做到底?”
“……这种事我说不明白!!”伊之助说,他横在宁宁面前,这是他们难得的争吵“到时你就知道了!总之要是你插手我就赶你走!”
宁宁咬住唇,最终她没有下山。
终于,在第一片叶子变黄,蝉鸣不断鸣叫的仲夏夜里,洞穴的火堆已经烧成暗红的余烬,洞里一半是光,一半是影。
野猪要生了。
野猪躺在她们铺的干草上,侧腹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她体内拉风箱。
伊之助戴着头套,月光从洞口斜进来,他的眼睛像是野兽般
“她要生了。”伊之助说。
宁宁迅速换上早早准备的割亨着,虽然伊之助强调不要插手,但她还是想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陪伴。她手心贴上去,野猪的皮肤滚烫,肌肉在皮下痉挛,一抽一抽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野猪的嘴微微张着,露出粉色的舌头和发白的牙龈,喘出来的气又热又湿,打在宁宁的手腕上。它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余烬的光,湿漉漉的,像蓄了一汪水。
第一阵剧痛来的时候,野猪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背脊拱起,四条腿蹬直,蹄子在干草上刨出深深的沟。没有叫,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持续不断的呻吟,像风穿过很窄的石缝。
这个过程痛苦又漫长。
但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伊之助守在远处,而宁宁没有说话。
血出来了。不是很多,是一缕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野猪的后腿淌下来,渗进干草里。
“快了。”伊之助说。
野猪开始发抖。不是痉挛,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止不住的颤。犬齿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格格的声音。野猪忽然发出一声长而低的嚎叫。那声音从她的胸腔里挤出来,穿过喉咙,穿过獠牙,在洞穴的石壁上来回撞了好几次,才散出去。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地叫。
宁宁看见一層薄薄的膜从野猪的身体里滑出来,裹着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形状。太小了。比她的手掌大不了多少,蜷缩在胎膜里,一动不动。紧接着又出来了好几个,混杂着血和羊水,被胎膜包裹,最终,六只被胎膜包裹的小猪仔平安出生了。
野猪转过头,用舌头舔它们。一下,两下,三下。她的舌头又大又粗,舔在那个小小的身体上,几乎把它们整个盖住。但小家伙们在舔舐下慢慢支起前腿,又摔下去,又支起来,又摔下去。野猪一直在舔,一直发出低低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