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无惨抬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看，最后他又在她的梳妆台处选了一张口脂纸，用无名指沾了点红，不多，无惨给曼珠姬的嘴唇抹上了一抹红

这下，她总算有点人的样子，而不是一个空洞苍白的洋娃娃了

“走吧。”他收回手，率先转身向外走去。曼珠姬便乖乖地跟上，步履轻盈，裙摆摇曳，却像一抹没有重量的幽魂。

他们穿过宫殿的回廊，却迎面撞上了童磨。

上弦们各不对付，但在屡次爆发的换位血战后由胜者黑死牟提议，达成了协议，那些时日由哪些上弦去彼岸殿，占有曼珠姬

而今天是童磨。

童磨看到曼珠姬的装扮，七彩眼眸立刻亮了起来，扇子啪地合上。

“哎呀！这是要出门吗？曼珠姬这身真可爱！像是要跟无惨大人去约会呢！”他欢快地说，随即又做委屈状，“不过，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寂寞哦。”

曼珠姬停下脚步，看向童磨，温声道：“教主大人，我和无惨大人去见亲戚。我会想您的。” 语气平板，毫无思念。童磨却高兴地抱住了她，像在抱一个洋娃娃

无惨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前行。曼珠姬便也不再停留，她推开童磨跟了上去。

鸣女的琵琶声响起，空间转换。层层叠叠的樟子门打开，无惨握着曼珠姬的手，他们不断下降，像坐电梯一样，最后的樟子门打开，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一条空旷的道路上。

“亲戚……”她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是什么样的人呢？”

无惨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一个……来自延续了千年的，可悲的家族，现在快要病死的人。”

“他们……也会爱我吗？”曼珠姬问，问题天真得残忍。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爱？不。他们会憎恶你，恐惧你，或许……还会怜悯你。” 他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锁住她，“因为他们以为，你是我掠夺和扭曲的象征。他们会用尽全力，想将你从我身边拯救，或者……毁灭你。”

曼珠姬偏了偏头，似乎理解不了如此复杂的情感。“可是……我是自愿的呀。我在这里很幸福。为什么要拯救？为什么要毁灭？”

“因为他们的‘爱’，”无惨的声音带着嘲讽，“是狭隘的，短暂的，充满条件的。他们无法理解永恒，也无法理解……真正的拥有。” 他牵着她的手，不断向前走去，现在已入夜，晚间的风带着雾气萦绕在他们周围。

“记住，曼珠姬。待会儿无论看到谁，听到什么，你只需要保持微笑，站在我身边。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是我永恒的证明。他们的任何言语，都无法动摇你的幸福，明白吗？”

曼珠姬望着他，蓝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他俊美而冰冷的面容。她缓缓绽开一个更加明媚、却依旧空洞的笑容。

“明白，无惨大人。我的幸福，只来自于您和大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我不需要别人的‘爱’或‘拯救’。”

无惨凝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一丝属于宁宁的嘲讽或悲哀。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澄澈见底的、被彻底洗涤过的空无。

他松开了手插进西裤兜里，曼珠姬识趣的挽住他的臂弯

“很好。”无惨说道

她微笑着，和他一起行走在黑夜，风越来越小，雾也越来越浓，他们顺着这条看不见终点的路慢慢的走到了终点。

产屋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