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这幅模样,周闻雅反而开心了。
冯寄走到主位上坐了下去,他宣布:“很抱歉,一些愚昧罪犯们的所作所为影响了本次的三方会议,在我原本的计划之中,在座的每一位成员都会成为内二区,甚至整个人类的英雄。”
“原定计划因变无法推行,各位无法成为英雄,便只能用自己的鲜血来洗清罪行。”
他拍了拍手,会议厅的大门像是得到了指令,啪嗒一声就关上了。
有人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想站起来,但座椅处早已安置了机关,它们的四肢全都被束缚住,根本挣脱不开。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周闻雅为什么是那副姿态,在会议开始之前,周闻雅就被绑在了座椅上。
虽然大家都有预料,这次会议会是一场鸿门宴。
但没人想到,冯寄居然敢对所有人动手!
“虽然你们的生命无法为人类做出贡献,但你们失去生命,会令内二区焕发生机。”
冯寄叹气。
在他说话时,被固定在座椅上的人们忽然发现,座椅上弹出刀片,刺穿了他们全身各处的动脉血管。
刹那间,血腥与哀嚎遍地。
冯寄给自己扣上了一个带氧气瓶的防毒面罩,会议室上空伸出来了许多像是水管一样的东西,紫红的液体如雨水一样喷洒在会议室内。
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周闻雅看见自己身前出现了一条鲜红如血的规则线。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巨响。
陈柏坐在驾驶位上,开着车一路横冲直撞,撞上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口被生生撞开,陆行湛和陈柏灰扑扑地闯了进来。
陈柏撞门的动静太大,陆行湛的脑袋被震得发晕,手里还死死攥着沈相兰的刀,生怕刀上的东西被撞飞出去。
“沈相兰,快出来!”陆行湛大喊。
喊完之后,陆行湛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条血红的规则线,它错愕抬头,发现会议室里到处都是红的。
天花板上喷着紫红的液体,地上流着鲜红的血,中间是密密麻麻的规则线。
“我靠,你们这是在搞什么?”陆行湛震惊了,“怎么回事,沈相兰不在这?”
周闻雅看见陈柏之后就开始觉得大事不妙了,听见陆行湛的话之后更是两眼一黑。
“规则是什么?你们内二区还有这种撞门就会没命的规则吗?”
陆行湛问陈柏,陈柏哪里知道这个,他对着陆行湛麻木摇头。
“不对,不是还有个没有触犯规则的吗?”陆行湛忽然看向冯寄。
冯寄原本没把两小时当一回事,但是他看见了陆行湛手里举着的刀。
尤其是在他看见陆行湛刀上挂着的东西之后,气得破口大骂。
“是你们!活该被千刀万剐的弑神者,你们毁掉了整个内二区!你们是人类的叛徒!”冯寄大喊。
“神?”陆行湛狐疑地看了看刀上的球,又看了看台上那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西装男人,“你不会就是那个勾结外敌的冯寄吧?”
“恕我直言,你信这个小破球,还不如信沈相兰。”
“至少沈相兰不杀人。”
“你懂什么?”冯寄尖叫,“人类苟活在怪物的阴影之下,沈相兰明明可以杀死怪物,但她从不动手!她眼睁睁看着居民死在怪物的规则线里,她根本不是人类!”
陆行湛纳闷了,它问道:“你手里应该有数据吧?内二区一年死在怪物手里的居民应该没有这个会议室里的人多。”
冯寄:“这点牺牲只是暂时的,前进的道路必有血泪铺就,神已经答应了我,只要我献上足够的祭品,它就可以帮助我清除掉内二区所有规则,牺牲小部分人换永久的安慰,这笔买卖换你你做不做?”
“沈相兰当时可是杀了内二区相当一部分的贵族,会议室里的人可没有当年的贵族多!”
陆行湛和冯寄没吵几句。
一个原因是冯寄已经疯了,跟他说话没意义。
另一个是,怪物来了。
陆行湛也是怪物,它在外七区的时候堪称横行霸道,没有一只怪物能通过规则线对它造成威胁。
但这只怪物还未完全降临,就给了陆行湛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它可以断定,自己不是这只怪物的对手。
“该死的,这条规则究竟是什么?”陆行湛有些抓狂,“怎么内二区也有这种东西!”
陆行湛甚至在想,沈相兰的刀能不能砍怪物。
很好,它被沈鱼知从内二区骗过来干活,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你不是说沈相兰会来这个该死的会议吗?她人呢?”陆行湛质问陈柏,但它根本不听陈柏回答,“算了,沈相兰不来也是好事,她一个坐轮椅的就老老实实养伤吧。”
陈柏听着陆行湛碎碎念,在恍惚间,他好像真的听到了轮椅声。
“陆行湛,沈相兰好像来了。”陈柏对陆行湛说。
陆行湛根本不信,“沈相兰来什么来?现在我们都要没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冯寄引来的这个怪物很不一般,要是普通怪物说不定我们还能活,我感觉这只怪物沈相兰都不一定打得过……”
轮椅声逐渐清晰,沈相兰的身影也从模糊变得凝实。
陈柏想跟陆行湛说句话,就看见陆行湛举着刀朝着沈相兰冲过去了。
他听到陆行湛高兴大喊:“祖宗,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