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兰的刀确实有点东西。
那把刀插入触须根部,恍惚间,陆行湛似乎听到了一个惊恐尖锐的哀嚎声。
陆行湛松了口气。
很好,它赌对了。
沈相兰来内二区就是来找只有精神能量的生物的,被沈相兰惦记上的东西多半已经被她收拾过了,看见她只有跑的份。
而那把刀上带着沈相兰的骨头。
只要这个东西有点脑子,那它就该知道沈相兰在这。
果不其然,在刀刺进去之后,原本猖狂的藤蔓树枝一样的东西也不动了,原本的计划被飞速放弃,末端的触须逐步枯萎,眨眼间就蔓延到了触须根部插着刀的位置。
在触须底下,还有东西。
陆行湛迟疑片刻,把沈相兰的刀抽出来。
底下的东西察觉到了时机,在刀身抽离的一瞬间,它朝着陆行湛发动了精神攻击。
如果陆行湛是个人类,那它可就真中招了。
很可惜,陆行湛是个怪物,最开始中招是因为他毫无防备。有了防备之后,这点精神攻击就不够看了。
刀起刀落,陆行湛踢开防护,那把属于沈相兰的刀刺进了更深处的地方。
触须是从一个半透明、坑坑洼洼的紫红色球体上长出来的。
这玩意就是它的本体?
刀扎进去之后,这个球体瞬间就老实了。
陆行湛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它根本无法自己挣脱开,只能在刀上挂着。
挺好,它可以把这个东西丢给沈相兰。
陈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这个挖出来的地下工厂都在发颤。
“陆行湛,你在干什么,这里要塌了!”陈柏大喊。
陈柏根本不敢往上看,上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他抬头往上看时什么都没看见,头却疼得厉害。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双目流血。
好似那上面在进行一场他无法直视的交锋。
等了一会之后,陆行湛维持着举刀姿势跳下来,它对陈柏说:“走,我们去找沈相兰!”
***
内二区,徐崇城,行政大楼。
三方会议按时召开。
这次的三方会议很不一样。
三方会议的三方是指议会,审判庭和行政署,三方势力的领头人在名义上的并列的。
而现在,参会的人们进来之后,发现了一个主位和两个低了一阶的位置。
周闻雅坐在低一阶的位置上,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凌乱,身上带着灰尘和血污,坐姿十分僵直,脸上的神色很差。
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三方会议是一场明晃晃的鸿门宴,参加的人即使是发现了周闻雅的异样也不敢声张。
周闻雅看着宾客入座,眼里的冰寒几乎要溢出来。
那天晚上,她顺从沈相兰的意愿去找冯寄,却在路上听见了两个居民在闲聊,聊天内容大概是说,冯寄的私宅藏着东西。
周闻雅去见了冯寄,冯寄看起来也还算正常,她和冯寄谈了一些利益相关的东西,最终冯寄表示,会议在即,不会出动卫军,但会加强戒严。
临走前,冯寄问周闻雅愿不愿意信仰神。
周闻雅没有给出明确回答。
确定冯寄待在行政楼里之后,周闻雅去了一趟冯寄的私宅。
冯寄的私宅里放满了一堆紫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被特制的玻璃容器装盛。
周闻雅在书房看见了冯寄遗落的手稿。
冯寄在手稿里构思了一个惊人的计划,他似乎掌握了某种可以杀掉怪物的方法,但是这种方法需要杀掉很多人。
他打算杀掉参加三方会议的所有人,用这些人的命清掉内二区的规则。
周闻雅当时冒出来的想法是,冯寄是不是信神信出了失心疯。
但是她没能离开冯寄的私宅,因为她得到的消息就是冯寄放出来的,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给陈柏打了个电话。
还好,会议开始了,陈柏并未出现。
不止陈柏,冯寄也没出现。
底下的人有些耐不住寂寞了,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周闻雅知道,在座的人都活不长久了。
会议室内没有计时的东西,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冯寄走了进来。
这位议员先生平日里最讲究礼仪,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他来迟了许久。
他的脸色很差,跟周闻雅如出一辙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