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崇城城区之外全是郊区。
陈柏说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我们去那个工厂需要至少两天的时间。”
陆行湛沉默了,他真心实意问:“我们怎么样才能拥有一个交通工具?”
“交通工具很好解决,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开着交通工具还不被冯寄的人发现?”
徐崇城在冯寄的掌控之下,他们要是被发现了,分分钟跟周闻雅一个下场。
“被发现了也没什么。”陆行湛思考了一下,“留给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你怕什么?”
陈柏一想也是,他们就出发了。
徐崇城所谓的郊区才是内二区原本的模样,荒芜嘈杂的环境,三班倒的工人,巨大的机器轰鸣声,灯火通明的厂房。
陆行湛看到外面这种场景,又想到了徐崇城城区的繁华景象。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看不过眼?”陈柏见多了,他一瞧陆行湛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想了,这是内二区的命。”
陈柏叹了口气:“要不然内二区有人恨沈相兰呢,内二区的人自己立不起来,只能怨恨沈相兰不把内二区放在眼里。”
吹着夜风,车内一片寂静。
陆行湛和陈柏在天色将明的时候来到了郊区最边缘的工厂。
越远离城区的工厂就越潦草,这里的工厂就是几个铁皮棚子,陆行湛怀疑风大一点就能把这个屋子吹垮。
“到了,下车吧。”陈柏对陆行湛说。
那两个工人说得没错,无主的荒地被人围了起来,围栏上贴着议会的标志。
这些地沦为荒地的原因有很多,最直观的原因的规则。
不论是内二区还是外七区,随意进入陌生的区域都有触犯规则的可能性。
被划分成荒地的地方都出过人命,花大价钱去开发荒地根本不划算,冯寄不至于干赔本买卖。
那就只能说明,这块荒地里藏着能给他带来价值的东西。
“你说冯寄怎么来的这里,他不怕触犯规则吗?”
“还有一种可能,这里的规则没了。”陆行湛忽然想到了别墅区内的倒霉蛋。
陈柏那么一想,他觉得也不是没道理。
没了规则是件好事,但陆行湛却觉得事情不该那么简单。
“进去之后一切小心。”他对着陈柏交代。
陈柏随意应了一声。
其实徐崇城把这种地方评估为荒地也不是没道理,规则繁多,地处偏僻,资源匮乏。
刚开始他们根本没找到东西,这里也没有守卫,就是单纯围了起来不让人进。
陈柏和陆行湛轻而易举地翻了进去。
但是这里一马平川,什么都没有,放眼望去只能看见荒芜的土地。
陈柏不敢乱走,陆行湛倒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块地方应该有东西。”他用手粗略画了个范围,陈柏仔细看过去,发现陆行湛说的那块地方土质跟其他地方有细微差距。
“冯寄的人是把东西藏在了地下?”陈柏顺着往下思考,越思考越想杀人,“真是大手笔啊。”
陆行湛谨慎观察,还真让他找到了底下入口。
入口意外的简陋,没有守卫,也没有门禁门锁。
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这个工厂在生产一种紫红色的药剂,这些药剂的价值很高,每一支都被精心保存。
他们刚下去就被发现了,陈柏情急之下,抓起一支紫色药剂,带着陆行湛就跑。
陈柏:“这是什么东西?”
陆行湛:“我哪知道?但是我觉得这就是那两个年轻人说的东西,行政楼的人给他们喝的液体应该就是这个。”
他盯着那个液体,总觉得这个东西有些不对劲。
“这个东西我记得不是给普通人喝的啊。”它下意识皱起眉头,嘴里念着一些陈柏听不懂的话语,“正常的药剂不是这种颜色,应该是紫红色油脂光泽的粘稠液体,这个东西不像油脂。”
“而且这种东西怎么会在工厂里,工厂里根本不产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明明是……”
陆行湛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在它发现不对的时候,忽觉眼前画面扭曲,像花屏漏液的手机屏幕一样。
在陈柏惊诧的视线当众,陆行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它发现自己在汽车后座,陈柏则是在驾驶位,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一个用透明箱子装起来的药剂。
“你终于醒了,不是我说,你们中心区来的人就是娇弱,不过是加班忙碌一个晚上就能昏睡过去,要不是我带着你,你就在工厂留着当原料吧。”
“原料?”陆行湛显然有点懵,“不对,工厂里发生了什么?那玩意的原料是啥?”
“你不知道,你不是全程看过吗?”陈柏颇有些诧异。
“我看个鬼!”陆行湛冷笑,“我要是看见了我非得把那个死工厂炸了不可。”
“可惜了,你没那个本事,忘了告诉你,你睡过去了,现在三方会议马上开始,你不去参加就晚了!”
“三方会议?”陆行湛更觉得奇怪了,“谁要参加你们的三方会议?我是你们内二区的人吗我就参加?老子是来给沈相兰送刀的,沈相兰的刀呢?”
陆行湛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它在进入荒地之后就没见过沈相兰的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