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着他，一步步往山里走，声音稳稳的：“你先在这里住些日子，不要有压力，我会照顾你的。”

进入山洞，石矶将他轻轻放在一处铺了干草的石台上。

杨戬靠坐着，再次道谢，随后便因为失血过多再次昏了过去。

醒来时，她正在给他换药，周围好些血红色的野果子，还有一只肥硕的灰色野兔子。

石矶笑道：“饿了吧？先吃点野果子垫垫肚子。”

杨戬正好口渴，便也不客气地拿起一个，用袖子擦了擦吃了，很甘甜，他再次道谢，却听她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打算如何谢我？以身相许可好？”

杨戬动作一顿。

他沉默地望着她，没有接话。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洞口的山风偶尔掠过。

石矶懂。

沉默，便是无声的拒绝。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坐下，目光落向洞外的一片天光。

若是在现实中，他本领高强，自然不会欠她这份救命之恩。更何况他是阐教三代首席弟子，拥有举世无双的样貌和身材。

又怎会看得上她？

那个神秘人所说的，与杨戬成亲……在幻境中，算不算呢？

杨戬咽下了嘴里的酸甜汁液，望着她的背影缓缓道：“婚姻大事，不可这般草率。”

石矶并未回头，只是涩然道：“我只求个名分，并不图你身子，你是一国太子，自是瞧不起我一个山野之人。”

她手里正在快速地拔兔毛，只听见杨戬问道：“既是无关感情，为何要嫁给我？”

石矶叹了口气道：“我阿娘在我小时候给我算了一卦，若是我能在18岁之前嫁出去，我在地府的亲人便能顺利投个好胎。否则的话，他们必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死后不得安宁。可惜今年我正好十八岁，却还没有人愿意娶我。”

她才十八岁吗？看着倒是不大像。

杨戬想说“鬼神之说实不可信”，但是他又想起那瑶姬自称仙女下凡，又确实会些“法术”，便也说不出口。

石矶姑娘这相貌，确实很难嫁的出去了。

“也罢。”杨戬道，“石矶姑娘救了我一命，杨戬又无意中人，娶了你也就是了。你我以后若遇到心上人，便和离可好？”

石矶勾起唇角道：“太子果然爽快，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相貌丑陋呢。”

杨戬道：“不必唤我太子了，我一个残废，恐怕很快便不是太子了，你以后叫我杨戬便是。”

石矶已经给兔子拔完了毛，转过身笑道：“不，我以后要唤你夫君。”

杨戬被她那一声“夫君”雷的怔在当场，还未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人掐住，嘴巴被迫张开，兔子脖颈的鲜血顺着一条线，快速地倒入他口中。

“咳咳……”

他想要躲闪，可腹部被她的腿压住，双腿又残废了动不了，便只能被迫喝进去不少兔子血。

直到兔子的血被放没了，石矶才将兔子扔到一旁，给他擦了擦嘴：“你也别怪我，我只是看你失血过多，想要帮你补补。”

杨戬喘息着，感受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道：“那你可以提前跟我商量。”

“像你们这样的人，哪里肯喝生血？我若是事先跟你说，你定是不喝了。”

更何况，本石矶娘娘就是喜欢看你被迫扬起头、喉结滚动、瞪大眸子惊慌失措的模样，配上这精致的小白脸，好一出活色生香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