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她们眼前挣扎着一点一点消逝,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毕生都让人难以忘怀。
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关瑶在舒子悦的呢喃中,眉头越皱越紧。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身上略过,最后闭上眼开始回忆事发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墅的客房并不算大,她们三人一间,是最快搜索完的。搜索结束后,按照约定她们三个都在阿婆的房门前等待集合。
悦悦、小语、吴值、程岑一起下来,当时悦悦脸上全是害羞和喜悦,庄语在为她高兴说着祝福的话。
bb问悦悦发生了什么喜事,悦悦举起戒指,说吴值在房间突然向她求婚了。
bb和她在打趣,同时也为悦悦送上祝福。
想到这儿,关瑶忽然猛地扭头,死死看向缩在角落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罗羡妮。
是她!突然莫名其妙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有没有兴趣要孩子”的话,大家才把话题拐到了孩子身上。
庄语因为家里有熊孩子,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孩子。听见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没有孩子也没什么。
罗羡妮一听庄语这么说,就忽然像八婆上身一样,说着什么孩子是维系家庭的纽带,有孩子的家才会和睦的鬼话。
庄语反骨上头,在说完“就算有了孩子也会把它打掉”这句话后,女主人就像疯了一样握着剪刀冲了出来径直把庄语扑在地上。
现在远离危险,关瑶十分轻易就猜出了女主人的禁忌与孩子有关,庄语腹部被戳烂的大洞也能证明这一点。
在有与孩子相关禁忌的女主人房门前提起孩子话题,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心脏突突直跳,意识到情绪又开始上头,关瑶竭力压制这份因庄语死亡而产生的不理智的情绪。
巧合,也可能是巧合,她这么告诉自己。
因为在先前推断时,他们的方向只围绕在男主人身上。罗羡妮所说的话固然很奇怪,但根据她后面八婆言论来说,也可能是因为她是一个根深蒂固的老传统。
这并不能代表任何。
虽然关瑶这么告诉自己,但她对罗羡妮的怀疑并没有真的打消。
舒子悦泪眼婆娑地一直看着庄语尸体一边喃喃为什么,忽然她脸色一变,猛地挣脱男友的怀抱跑到罗羡妮身前。
“罗羡妮,你当时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孩子?”舒子悦厉声质问。
陡然被质问的罗羡妮脸色瞬间惨白,结结巴巴回应:“我、我想加入你们,但是、不知道该、该说什么。”
眼泪簌簌从罗羡妮脸颊滑落:“家里结婚都提、都提孩子,我以为大家都一样……”
舒子悦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脸上闪过一丝空白,很快又紧紧逼问道:“那小语被扑倒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为什么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在人群里看见你?”
先前的质问还未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罗羡妮。
被众人注视的罗羡妮浑身瑟瑟发抖,我了半天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越是这样,大家对她的怀疑就越深,就连怕事的程岑也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她,舒子悦更是激动地连连让她给出解释。
罗羡妮只是一味哭着摇头,豆大的泪珠滚落脸颊。见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她哭着喊出一句“我害怕,不敢帮忙”,就踉跄着转身跑出了房间。
罗羡妮怯懦的表现顿时让所有人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这两天她的性格大家有目共睹,确实是个既自卑又胆小如鼠的人。
就连舒子悦都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动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关瑶眉头紧皱,她刚刚因为怀疑没有阻止舒子悦,但罗羡妮的表现既合理又充满违和。
她说的话逻辑与表现相同,看起来也确实是想融入大家,但她真的有看起来那么胆小吗?
“她是不是跑出这栋房子了?”一直没说话的张一远突然指着窗外说道。
众人一惊,匆匆围向窗户。
果然,楼下花丛里蹲着一个酷似罗羡妮的身影。
宋致与林郁就在这时进门,所有人都围在窗边面面相觑看着花园。
林郁扫了一眼没发现罗羡妮,疑惑地问:“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对了,你们看见罗羡妮了吗?”
面对他的疑问,所有人都脸色尴尬,张一远一改先前的唯唯诺诺抢先说道:“舒子悦一口咬定是罗羡妮害死了庄语,她们一起把罗羡妮给逼出去了。”
“诺,”张一远指向窗外,“人就在那儿呢。”
林郁闻言顿时急忙凑到窗边,果然看见了花园中那个疑似罗羡妮的身影。
他甚至来不及追究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焦急转身跑出房门去找罗羡妮。
曼陀罗的花香有毒,就连司机死亡禁忌也是它。林郁不敢想罗羡妮单独待在底下会发生什么!
宋致清楚兄弟对罗羡妮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想起还在一楼晃悠的女主人,也没多言,跟着林郁的身影一起跑了出去。
房间里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大部分人都选择出门寻找。
只有刚发过心脏病的关瑶,以及舒子悦这对情侣没有动。
吴值是最后一个走出房门的,舒子悦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良心不安,自己又抛不下面子,最终只能委托男友一起去找。
吴值虽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还是答应了舒子悦。在叮嘱舒子悦不要一直看着庄语的尸体哭后,他就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