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神情一凛,不顾张一远的反抗,拉上他就往楼下狂奔。
楼下情形十分混乱。
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色蕾丝睡裙看不清面貌的女人,拿着一把剪刀,疯狂地往被她按在地上的人身上狂戳。
方碧、舒子悦尖叫着,分别抱住女人左右胳膊,吴值拽着女人的头发,意图将其从女孩身上拉开。
关瑶闭着眼面带痛苦瘫椅靠在墙,她右手的攥着药瓶,瓶盖被打开,显然心脏病发作才吃了药。
刚下楼的三人被这副场面惊了一瞬。
林郁下楼没有看见罗羡妮,听见白裙女人身下愈发微弱的呼救女声,他心头一紧飞快从楼梯口跑向长廊,确定不是罗羡妮后不自觉松了口气。
宋致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冲到吴值身侧,抱着白裙女人腋下,用力一拽。
女人纹丝不动,连眼风都没有给拉扯她的几人,那双满是红血丝的大眼恶狠狠盯着身下人的肚子,挥舞着精致的浮雕银纹剪刀疯狂往身下人肚子扎。
林郁与后知后觉跑来帮忙的张一远加入拉人大军,但女人就像一辆重卡,几人的力施展在她身上就像蜉蝣撼树,徒劳无功。
鲜红的血液在地板蔓延,被按在地上的女孩尖叫声愈来愈低,白裙女人的动作却未停止。
直到她身下的女孩彻底没了动静,女人才渐渐停止动作。
她定定看了身下女孩的脸一眼,似乎是在确定对方还有没有呼吸。
在确定人真的已经死透后,女人无视身上的七人直挺挺起身,轻轻一抖身上的束缚就像甩蚂蚁一样被甩开。
宋致几人被重重甩在地上。
他们眼睁睁看着白裙女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游魂一一样往楼下荡去。
舒子悦下意识起身去追,却被吴值拦下。
“她杀了庄语!她杀了庄语!吴值呜呜呜呜……”舒子悦崩溃哭道。
吴值颤抖着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乖乖……”
关瑶在舒子悦的哭泣中艰难睁眼,视线模糊地聚焦。浓重的血腥味刺进鼻腔,她看到地板上蔓延的暗红和庄语静止的身体。
胸口的闷痛让她呼吸一滞,攥着药瓶的手指收紧。
“瑶瑶!”庄碧扑过来。
关瑶抬手,冰凉的手指压住庄碧的手背,止住她的颤抖。
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现场。血泊、剪刀、每个人脸上的惊惶,最后落向女人消失的楼梯口。
舒子悦泪流不止地跪伏在庄语尸体上——疯女人冲出来时,她们就在庄语旁边,却拦不住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庄语被按在地上。
宋致不忍地看了一眼庄语被扎成大洞的腹部,经过许先后,他对恐怖血腥画面的阈值已经提高许多。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位置,那个女人就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已知他们绝对不会是女人的对手,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只能尽力避开。
宋致的话和关瑶不谋而合。
“bb、悦悦……我们带着小语先走,去三楼,不能留在这儿。”
作为寝室的核心,关瑶话极具的号召力,她的话让舒子悦即便再悲伤,也一下子听了进去。
当即舒子悦哭着催满脸不情愿的吴值将庄语背起,方碧也自然把关瑶背在背上。一行人共同撤往三楼。
林郁在她们动身时,后知后觉意识到哪里不对。忽然,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林郁转头,看见了小脸惨白浑身灰扑扑的罗羡妮。
他松了一口气,看着洞开的主人房房门,他和宋致对视一眼后,拍了拍罗羡妮肩膀,“羡妮你先跟着她们上去,我和宋致待会儿就上来。”
罗羡妮呆愣愣地盯着他的脸,半晌才点头,小跑着跟上人群。
林郁一转头,就对上了宋致探究的眼神,下意识解释道:“我就是感觉羡妮特别特别眼熟,就像以前见过一样,下意识想照顾她。”
刚出了人命,宋致本来没心情讨论这些,但听见林郁的话,还是忍不住吐槽:“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学校的,你看她当然眼熟。”
其中的未尽之意让林郁语塞,他恍惚地想:难道真的是自己对罗羡妮有想法了?
宋致狠心地打断了他的少年心事:“别想了,正事要紧!”
林郁神色一凛,立刻端正态度,和宋致一起小心进入了那间开着的房门。
……
三楼,舒子悦与庄语的房间。
舒子悦坚持让吴值把庄语背回她们房间,面对吴值的不解,她显得十分激动。
“除了我这里,还能把小语放在哪里?!”
吴值捂着头:“楼下不是已经空出一间房了吗?把她先放……”
“不可以!!!”吴值的话还没说完,舒子悦就激动地抢话,“那间房里是个陌生男人的尸体,你怎么可以让小语和一个陌生男人待在一起?!”
“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无所谓地随便便便把我放在那里?!!”
面对女友的激动,吴值选择一把抱住她:“你不会有事的,乖乖,我不会让你出事。”
舒子悦的情绪被吴值的拥抱安抚,她的头彻底埋在对方胸膛,带着哭腔的喃喃声断断续续传出:“怎么会这么突然……她怎么会这么突然就出现了……”
面对舒子悦的崩溃,吴值也无从安慰,只能紧紧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