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如礼嘴里包了个烧卖,含含糊糊地说:“自信点,可以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江愿的头又痛了。
他坐起身,这会儿没有在傅清源面前的游刃有余,面对熟知自己情况的前辈,他难得露出些迷茫的神情:“礼哥,你说…他要是真的不愿意和我走,我怎么办?”
郑如礼停下了伸向虾饺的筷子,他沉吟两秒,然后斟酌着说:“虽然我还不认识你男朋友,但是从你描述的他这些行为来看,我觉得他拒绝你的可能性不大。”郑如礼看向江愿,这个向来很有自己主意的后辈此刻盘腿坐在床上,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眯瞪瞪地望着他。
郑如礼认真道:“如果他真的拒绝了你,我们也没空在这里多耗,这是没有意义的,小江。不管未来有没有转机,我们必须先回去,回去了才能接着和老邓、沈局再商量。”他玩笑之色不再,完全是一副长辈的口吻,“所以,你最好可以抓紧时间,这不仅对你,对我们而言,把握好这件事的节奏非常重要。”
江愿垂下眼,两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袜子的边,“嗯,我明白的。”
他声音低低的,听得出今晚还是受了一些打击。郑如礼有心让他别有太大压力,还是出言开导:“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目前我认为,你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对了,这鱼片粥还是热的,你要不要喝点?”
江愿再次躺回床上,拉长了声音:“不用了,你吃吧,我感觉头有点晕。”
郑如礼本没有在意,却无意中扫了两眼江愿躺倒在床上后正对着床头灯的脸。方才江愿背光,郑如礼这时才发现:“小江,你的脸…怎么红红的?”他丢下手里的粥,快步走到床边,用手背极快地贴了下江愿的额头。
“小江,你发烧了。”郑如礼拧眉,“你没发现吗?”
江愿的思绪随之变钝,他眨了眨眼:“是吗?好像……是有点。”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就是觉得头脑胀胀的,但我以为是我用真身跃迁,一时不太习惯。”
郑如礼转过身,走到电视柜的边上,他拎起电话,“我问问前台那里有没有退烧药。”
退烧药?
江愿缓慢地想,我真的在发烧吗?他抬起手,恍然间发觉自己的手心的确一直散发着暖烘烘的温度,这不太符合他平日里偏低的体温。他又用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温热的,但还不至于滚烫。
郑如礼那边已经接通了电话,江愿突然出声:“礼哥,别问了。”
郑如礼偏过头,疑惑之色很明显:“?”
江愿勾了勾唇:“生病了不让对象照顾,这不合适吧。”
听懂了江愿的言下之意,郑如礼沉默了一瞬。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前台小姐温和的问候声,郑如礼应道:“不好意思,我拨错了,打扰了。”
挂断电话后,郑如礼一脸的无奈:“小江,不至于对自己这么狠吧,起码先把药吃下去呢?”
江愿摇摇头:“没事的,温度不高,应该是低烧。”他拿出手机,神采奕奕地开始敲字。
郑如礼看着江愿一副想出好主意的鬼灵精模样,也是拿他没办法。他妥协道:“行,你自己看着办。但是我只等你对象一个小时啊,要是一个小时之后他还不来,你必须吃药。”
江愿“嗯嗯嗯”的点头。
不同于在郑如礼面前表现出的蔫坏,江愿在发给傅清源的信息中透露出了百分百的可怜劲儿。
【O:圆圆,我的头好痛】
【O:我好像发烧了,但我没有药】
【O:我好难受】
【O:我想你】
对面几乎立刻就回了。
【Y:二十分钟。】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通语音电话。
江愿侧躺在床上,手机里蓝莹莹的光照亮了他浅浅的小梨涡。
这病来得好啊,简直就是人瞌睡了来递枕头。
计、划、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