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一愣:“请讲。”
“能不能……抽一点你的血?”
珠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你也知道,我在研究鬼的体质,试图开发出能让人变回人类的药。不同的鬼,血液中的成分和对无惨细胞的反应都不同。如果你愿意提供一点血液样本,对我的研究将会有很大的帮助。当然,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
阿尘想都没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珠世小姐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给了他不再作恶的底气,仅仅是抽一点血,对他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的回报。
“真的吗?”珠世有些惊讶于他的爽快。
“嗯!”阿尘用力地点了点头,甚至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臂,露出了那苍白的手腕,“您尽管取,需要多少都可以!”
珠世看着他那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的样子,眼中的歉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需要太多。”
她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和一个极小的玻璃瓶。她走上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冰凉的针尖刺破了阿尘的皮肤。
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有一丝微微的麻痒。黑色的血液顺着针尖缓缓流出,滴入那个小玻璃瓶中。
阿尘看着自己黑色的血液,心中不禁有些自嘲。这就是鬼的证明吗?肮脏、冰冷、带着罪恶的颜色。
然而,珠世却像是在对待某种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每一滴血,眼神专注而神圣。
“好了。”
片刻后,珠世收起了银针,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纱布,轻轻按压在阿尘的伤口上。
“谢谢。”珠世将装满黑色血液的小瓶子收好,对阿尘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有了你的血液样本,我的研究或许能更进一步。”
阿尘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珠世转过身,愈史郎立刻跟上,警惕地看了阿尘最后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辜负珠世的好意。
“保重,阿尘。”
“您也是,珠世小姐,还有……愈史郎先生。”
阿尘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直到那股清雅的丁香花香气彻底消散,他才缓缓转过身。
他看了看手中那个空了的药瓶,又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凉的银色铃铛。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反而多了一丝柔和。
“不需要吃人……也能活下去吗?”
阿尘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虽然它们依然苍白,依然是鬼的手,但他感觉自己似乎握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