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阿尘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玻璃瓶,心中五味杂陈。那股刚刚被压制下去的饥饿感虽然还有残留,但他的头脑已经前所未有的清醒。
就在这时,已经走出几步的珠世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阿尘手中的空瓶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化为了坚定。她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色铃铛,上面刻着繁复而古朴的花纹。虽然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那铃铛似乎散发着一种微弱的、令人心安的波动。
“阿尘。”珠世唤道。
阿尘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珠世示意愈史郎留在原地,自己则独自向阿尘走了几步,直到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五米的距离才停下。这个距离,既保持了安全,又传递了善意。
她伸出手,将那个银色的铃铛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
阿尘迟疑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铃铛。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
“这是……?”
“这是我特制的联络铃铛。”珠世温和地解释道,“我和愈史郎居无定所,为了躲避鬼舞辻无惨的眼线,我们经常更换住处。如果你把药喝完了,或者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阿尘的眼睛:“你就摇动这个铃铛。只要在一定的范围内,我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到时候,我会给你送新的药来。”
阿尘握着铃铛的手猛地一紧。
定期给药?
这意味着,她愿意长期为他提供这种珍贵的药剂?这意味着,他不必再为了生存而去猎杀人类,也不必再担心因为饥饿而发疯?
“为什么……”阿尘的声音颤抖着,“这药对您一定很珍贵吧?您为什么要为了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种地步?”
珠世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信念。
“因为我们是同类,却又不仅仅是同类。”珠世轻声说道,“在这个被无惨大人掌控的黑暗世界里,每一个试图反抗本能、试图保留人性的鬼,都是孤独的战士。我不希望看到你倒下,更不希望看到你变成那种只会杀戮的怪物。”
她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制作这种药,需要不断地进行实验和改良。如果有你这样一个‘受试者’,或许能帮助我更快地找到彻底摆脱无惨控制的方法。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种互助吧。”
阿尘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铃铛。
互助吗?
他知道,这只是珠世小姐为了让他接受这份馈赠而找的借口。以她的实力和愈史郎的辅助,并不缺实验对象。她只是单纯地、温柔地,想要拉他一把。
“谢谢您……珠世小姐。”阿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铃铛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身藏好。
就在这时,珠世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了阿尘手臂上那道刚刚被指甲划破的伤口上。黑色的鬼血虽然已经止住,但那新鲜的伤口在空气中散发着微弱的气息。
珠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阿尘。”
“是?”阿尘立刻应道。
珠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既然我们要建立这种长期的联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