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阿尘的鬼!她衣衫褴褛、面容枯槁,是因为被鬼的本能折磨到了绝境——连同类的血肉都成了渴望的目标,这是何等的绝望。但你忘了吗?刚刚伸手试探时,她明明已经饿到獠牙外露,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住了。那不是懦弱,是拼尽全力守住的人性底线,是在黑暗中从未熄灭的微光。
鬼是空虚的、悲伤的生物,却不见得是怪物。我曾和她一样,被无惨欺骗变成鬼,失控时亲手杀死了丈夫和孩子,醒来后被罪孽和绝望淹没 。若不是后来靠医术改造身体、压制本能,我早已沦为真正的怪物。我太清楚,这种“想做人却被身体操控”的痛苦,比死亡更煎熬。
她的意志远比我们想象的坚强——在饥饿吞噬理智的边缘,依然能抗拒同类的血肉,这份坚守,比任何美丽的皮囊都珍贵。我是医生,更是被无惨伤害过的人,我研究让鬼变回人类的药,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赎罪,而是相信所有被无惨拖入深渊的灵魂,都该有被救赎的机会。她没有放弃自己,我便不能放弃她。她回头看向愈史郎,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温柔:“愈史郎,你之所以觉得她丑陋,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她作为‘鬼’的表象。可如果你静下心来,就会发现,她和当年的你一样,都是在黑暗中拼命挣扎的可怜人。而我们能做的,就是递给她一束光,告诉她,她不是怪物,她的人性还在,她值得被救赎。
”珠世的话语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愈史郎心中那片原本只属于她一人的狭隘天地。“是我太狭隘了。”愈史郎轻声自语,随后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恢复了那个可靠的守护者的姿态。他转身看向珠世,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那种只属于他的、略带执拗的温柔。
你觉得她丑陋,可在我眼里,她是在黑暗中拼命向光明伸手的可怜人。就像当年我救你一样,我救的从来不是“鬼”,是那未曾泯灭的人性啊。
愈史郎静静地听着,珠世小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滴滚烫的水,滴进了他原本冰封死寂的心湖。他一直以为,自己活着的意义仅仅是守护珠世一人,除此之外的世界都是灰色且无关紧要的。但此刻,看着珠世那双因为悲悯而熠熠生辉的紫色眼眸,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深爱的这个女人,她的胸怀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宽广。
她不仅仅是他的“珠世小姐”,她更是那个在四百年黑暗长河中,始终试图点亮灯塔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