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的间隙里赫然出现另一本书,《Arduino实战》,她低下头凑近看,原来是通过外侧图书遮掩,里层还藏了一排书。
那些书大多关于机械编程,页角留有经常翻阅的痕迹。
她貌似,一不小心撞破了陆守晗的秘密……
黄怀月慌乱地放回书,又仔细检查一遍书层,确保里面的书没露出破绽。
“你在干嘛?”
冷不丁出现的声音,吓得黄怀月肩膀一颤,整颗心脏差点立刻破胸而出。
她惊魂未定地倒吸气,舔了舔发干的唇珠,偏过脸,挂起心虚的笑。
“没啊,我就到处看看,你的书……还挺多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嗯,处理完了。”
陆守晗将脱下的蓝色大衣拢在臂弯,他皱眉盯视她的脚,矮身找出鞋柜里未拆封的女士拖鞋。
“给你,新的。”
他走到黄怀月面前,半蹲下身,单手从包装袋里拿出拖鞋,放到她脚边。
“谢谢……”
其实开了暖气,地板一点不冷,但她还是乖乖穿上鞋。
“那个,我们今晚怎么睡?”
陆守晗缓缓起身,手里包装袋揉成团,言语不详:“和Maxwell一样。”
黄怀月满头问号,怎么一样?
她试探地问:“你睡沙发?”
陆守晗没掀起眼皮,低笑出声。
“那天的不介意就是我睡沙发,你睡床?”
“那不然呢……?”黄怀月犹豫三秒,尝试鼓起勇气,“那间大床房是我出的钱!”
她像只鼓起胸脯的小鸟,振振有词的模样让他觉得可爱,又好气。
“照你的意思,现在这是我的房间,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应该睡沙发呢?”
黄怀月听完,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再也支棱不起来,颓着肩膀。
“……应该的,但先请你帮我找床被子。”
陆守晗将皱成一团的包装袋扔入垃圾桶,“我卧室没有其他的被子,也不好找佣人拿新被子。”
她不解:“为什么不能找人拿新被子?”
“还记得我们是情侣关系吗?”大衣被他扔向沙发背,“你见过谁家情侣分两床被子睡的。”
黄怀月拧紧眉头,顿感苦恼,那要怎么办,难道让她什么都不盖,直板板躺在沙发睡?
陆守晗侧头看她一眼,“今晚你睡床。”
“啊?”突然的反转实属让她措手不及,“那你怎么睡?”
“衣橱里有外套,我拿一件披身上就好。”
听着好像有点惨,但她没吭声。
*
守岁不在他们的计划内,所以简单洗漱完,他们就各自就位,准备入睡。
卧室独留夜灯这一处光源,柔黄光线为地毯投下一圈温暖又安全的光晕。
黄怀月平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时不时翻身,没有一点睡意。
床很软,但被子、枕头全是独属陆守晗的气息,浓重到就好像被他实实在在搂入怀中。
她摸了摸肚子,鼓鼓的,今晚实在吃太多了……
“睡不着?”
黑暗中传来陆守晗低缓的嗓音。
黄怀月顿住,被子里没敢再有动作,“我吵到你了?”
他迟延问:“是不是想家了?”
黄怀月盯住天花板,随后闭了闭眼,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还好。”
她已经习惯了。
黄怀月想好了,通知期结束,她就回苏市看家人,要是有可能,她会在那儿多待上一阵子。
但这不是说她要毁约,假如陆守晗有需要她的地方,她也会回京市,尽心当他假女友,等事情处理完再返回苏市。
她说:“今天好像……没看见有什么相亲对象。”
话止,四周沉陷于漫长而诡异的安静。
“嗯,是没有。”
陆守晗一手搭着额头,忽地翻身,面朝黄怀月所在的方向。
“无聊吗?以前过年这时候,你在家做什么?”
黄怀月哑然,一时间深深陷入往日的回忆。
那时候在做什么?
好像每年除夕夜,爸爸都会买几大箱烟花,妈妈牵着她和妹妹站在院子后边,她们捂住耳朵看爸爸点燃烟花引线。
记忆最后只剩下燃烧的引线尾部,滋啦滋啦,一条条金黄火星潦草炸开。
“……应该在放烟花吧。”
“那现在想放烟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