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越碰见宋寄书的时候,他似乎是刚从校外回来,面色苍白,眉峰无意识的蹙起,眼皮沉沉的压在黑如点漆的双眸之上。
这样的宋寄书和平日里似乎相去甚远。
他好奇地一挑眉,不过还是没有多事的上前询问,倒是宋寄书抬眼看见,叫住了他。
储越上前问:“你脸色不太好,是昨晚值班了?”
宋寄书笑了下,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值班才这样的?
值班不过是身体累点,别说疲惫了,就是连值十天班也不会让他感觉到如此累。
“阿越……”宋寄书轻声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抬头看向储越,却发现那双摄人心魄的瞳孔里竟然冷清清、空无一物,好像无论是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丝毫波澜。
“怎么了?”储越问。
宋寄书一顿,转而若无其事地笑了下,说:“如果中午没事的话,陪我去趟宋家吧。”
储越神色疑惑,不过片刻之后,他想起了什么,说:“宋夫人今天生日?”
“是。”宋寄书道:“又到了每年一次的生日表演秀了。”
储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好,那我中午去找你。”
储越望着宋寄书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直到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下。
“看什么呢?”沈静庭探头看过去,“咦,是宋学长?”
“有你什么事?”储越毫不留情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嘁!”揉了揉被打的后脑勺,沈静庭真诚劝告说:“恼羞成怒可不是个好习惯哦,阿越。”
储越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沈静庭:“?”
“你想多了。”储越也十分真诚地告知他,并且问道:“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沈静庭奇怪道:“上课啊,八点十分第一节课,你不会忘了吧?”
通往五教的路上熙熙攘攘,此时正是马上上第一节课的时间,路过的人中甚至有不少往这边看过来,不知是在议论什么。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叼着包子、拿着豆浆、玩着手机,匆匆路过。
储越也想起来,他本来是想到二食堂买个早餐然后去五教的,现在他翻了下腕表……
得了,早饭没了。
早上的第一节课竟然是高数课。
其实高数课是在下午的,上午第一节本来是计算机原理,但教这课的教授有事和临时高数老师换了课。
储越庆幸,这次点名他没有缺席。
但高数就像爬楼梯,一阶没爬,下一次就要一次爬两阶,甚至它的难度不是简单的累加。
所以连着两周高数课,他都在认真听课。
不知是不是受了储教授的委托,储越发现高数老师隔一会儿就要往他这边扫一眼。
课中,关州给他发消息,问他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储越想了一下,明天正是周六,除了要回家看望一下他爷爷,就没有其他事了。
阿越:有的,不过关州哥哥明天不用上班吗?
关州自然是要上班的,即使是周六。不过明天下午事不忙,可以提前搞定下班。
混沌:我下班后去接你。
储越看着这行字笑了下,继续打字。
阿越:不用,你公司在哪,我去找你。
关州的回复很快,直接发了一个位置过来。
混沌:你几点来,我让助理去接你?
阿越:这话应该问你,你几点下班我就几点到。
这次关州的消息回的有点慢。
旁边沈静庭拿笔戳了戳他。
“嗯?”储越疑惑。
沈静庭示意他抬头,储越正看见高数老师一边讲题一边往他这看。
储越:“……”
沈静庭弱弱地说:“一开始你明明在认真听课来着……”
“……”
确实,他一开始是认真听课来着,然后,关州发消息过来了……
储越辩解不能,重新开始认真听课。
过了片刻,关州消息回复过来。
混沌:两点或三点,时间不能确定。
混沌:你三点来吧,早了我就去找你。
储越忙里偷闲,迅速回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