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何平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正站在桌子前喋喋不休,从语气到神情就像看到不孝子一般。
对面沈静庭也在桌子前坐着,神色木然,看模样似乎是已经神游天外几分钟了。江河趴在他背上,拿着手机在迅速操作,似乎在打游戏。
彭何平说太多话了,喝口水润润嗓子,手掌在桌子上拍着:“我说,go go go,快快决定,别让我再说这些废话了!”
一声响,沈静庭跑到外星去的脑子终于回神了,伸手“啪”地一声把江河的手机按到桌子上,也跟着催促:“快快决定,别让他再说这些废话了!”
没得玩了,面对两人哀怨的目光,江河挠了挠头,叹气:“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啊,这个也可以问问阿越嘛。”
“问我什么?”
一声响起,三人猝然回头,储越正站在门口,神情疑惑。
他才刚到,只听到江河说什么“问问阿越”,至于前文是一点也不知晓。
江河趴在沈静庭后背上,下巴顶着对方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叠猫猫。他目光瞥向储越:“阿越这些天倒是和那个叫关州的走得近,还挺少见。”
储越就像是听到问他“明天去上课吗?”一样,非常自然地一点头,顺手带上宿舍门,“越城左不过就这些人,他妈还想认我当干儿子,啧,幸好推拒了。”
“……搞不懂你们城里人的爱好。”
储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上面隐约透出来酒味,有点嫌弃。他拿出自己睡衣,往浴室走去,临进门前还好心偏过头来说:“关州的外公是文学院教授,就是咱们通识选修课的老师,你们也认识。”
说完,“嘭”的一声浴室门关上了,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宿舍四个人选的是同一门选修课——由沈静庭抽签选出来的,是个文学院教授开的,一周一节,还有点无聊,课程叫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和他们网络的没有任何关系,他们都当是放松心情用的。
所以,合着这是遇到熟人了?
储越洗完澡出来,想起刚才的事,又问彭何平:“刚刚江河说什么可以问我?”
“哦,是这个啊。”彭何平挠了挠头说:“阿越你应该还没看学校的大群吧,今天下午刚发的通知,三月初要举办校运会……”
“校运会?”储越把洗澡时摘下来的耳钉放起来,转过身随口敷衍说:“这不是江河的强项吗,让他上不就行了?”
旁边听闻此言,江河直接:“呵呵。每个人都要参加。”
“……还有这要求?”
彭何平说:“咱们网络男生人少,所以要求每个人至少要参加一项。”
储越无语,这什么破学校,还能强制要求的?
“我要是不参加会怎么样?”他问。
面对储越暗沉沉地注视,彭何平一笑:“不怎么样,但这学期的评价评优就没你的份了,而且参加了会有综测分。”
储越:“……”
万恶的综测!
这综测听起来没什么用,但实际上越大的评奖评优都是和综测挂钩的。储越虽然不关心评奖评优这种鸡肋的东西,但他需要一份漂亮的成绩单给家里交差。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这就是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