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出发那天。
林望舒昨晚熬了夜,坐在江凌旁边哈欠连天,江凌递给他一个眼罩:“要不你先睡会儿?不是说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下一个站点吗?”
林望舒揉了揉眼睛,“行,那我睡——”
“早上好啊!”一头蓝毛从车外探进来,伸长脖子望了望,语气惊喜:“我是第三个到的诶。”
江凌收回手,林望舒也坐直了身体。
“盛学长早。你行李呢?”江凌望着他空荡荡的双手问。
“我哥怕我累着,说会派专车把东西给我送来。”盛星遥在两人身后坐下,满不在乎地说:“要不是你们坚持要坐这个轨道列车,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
去第四区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且被官方管控,如果没有提前申请,根本上不来这辆车,他倒好,派专车送行李。
恐怕那不是什么专车而是私人飞行器吧?
盛家的那位掌权者还真是宠这个弟弟。
江凌心里这么想,嘴角的笑却不变:“做的是公益活动,还是按规矩办事比较好。”
“好吧好吧。”盛星遥无所谓地说:“要不是阿晏,我才不来吃这个苦。”
他们这次的活动地点是裴晏选的,江凌也是刚刚才知道。
每年的活动地点都有几个在其他区,但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自然没什么人愿意去。林望舒最开始选的也是一个轻松安全的项目,最后见裴晏定了这个,他也没说什么,按时交了申请。
江凌在知道这件事时没有很意外。
似乎从法庭回来之后,他心里那根时不时冒出来的、让他觉得有些不适的刺渐渐的就消失不见了。
没过一会儿,裴晏和谢清让两人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盛星遥朝他们招了招手:“这里。”
谢清让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前面的后脑勺上停了几秒,然后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盛星遥不满地嘟囔:“你们还没和好啊?我们都要一起去第四区执行任务了!”
林望舒懒洋洋地戴上眼罩,嗤笑一声:“和好?我们什么好过?谢大少爷别拖后腿就行。”
谢清让冷冷地回道:“谢谢,比你有用。”
盛星遥嘴快接了句:“这里唯一有可能拖后腿的就是我。不过没关系,你们厉害就行。”
喊不来这个,他扭头招呼另一个:“阿晏,过来坐。”
裴晏闻言抬起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他的视线停顿了一下,略过盛星遥坐在了他身后。
一个两个都不搭理他,盛星遥不高兴了,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大声道:“一盘散沙,各执己见,自相残杀,不欢而散。”
江凌被他逗笑:“哪有这么夸张?”他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递过去:“盛学长第一次坐这种车吧,试试这个,不然待会儿可能会难受。”
“好啊。”盛星遥大方地拿了一颗喂进嘴里,含糊地说:“你也别盛学长盛学长的叫了,直接喊我星遥哥吧。”
盛学长这名字第一次听还挺得劲,听多了就浑身不自在。
江凌:“好的,星遥...哥。”
林望舒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凌等他吃完,拿出另一个稍小一点的玻璃瓶,压低声音道:“星遥哥,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裴晏学长?”
盛星遥奇怪:“你怎么不自己去?”
江凌:“你离得近嘛。”
盛星遥哦了一声,转身把玻璃瓶递给裴晏:“江凌给你的。”
江凌:“......”
林望舒又笑出了声。
他开始怀疑盛星遥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他有钱。”林望舒的声音从帽子底下传来:“还有个弟控的哥哥。”
这哥还不是亲生的。
林望舒啧了一声,要不说他羡慕盛星遥呢。
家产有人打理,惹了事有人摆平,自己只用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用操心,他家老头子当年怎么就没给他领回来一个这么能干的养子?
裴晏自是没接。
但盛星遥才不惯着他,直接起身塞到他手里:“有用的,你吃吃看。”
然后他转身朝江凌摊开手:“还有吗?我给谢清让拿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