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父亲昏迷后,江凌从李叔的嘴里听到了很多之前没有听过的事情。
比如,他爸其实来自第一区,曾经是一位S级异能者。
再比如,他爸骗他说他母亲已经死了,其实没有,他的母亲应该还活着。
在李叔七零八落的讲述中,江凌拼凑出了一个他自认为非常合理的故事。
他爸是落魄家族的少爷,偶然间与某位贵族小姐相识,两人相知相爱,感情甚浓,但因家庭背景悬殊,两人的感情遭到了父母的反对,最后抵不过世俗的压力被迫分开,他的母亲跟别人结了婚,他爸心灰意冷之下带着他离开了第一区。
至于为什么会流落到第七区,江凌的理解是他母亲的家族不允许她有这样的污点,想要把他爸处理掉,他爸被迫躲在第七区才逃过一劫。
因为他听说他跟他爸都中过毒,差点死在逃亡的路上。
这也是江凌不敢大张旗鼓找人的原因之一。
他怕给他爸带来更多的麻烦,也怕打扰到他那位生物学上的母亲。
将过往的报刊全都翻了一遍,江凌失望地发现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他其实并不是想做什么,也没有想过要去相认,他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
看看他梦中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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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凌去了趟寄东西的小铺子。
过几天他就要跟林望舒他们去做社区公益活动了,他怕来不及赶回来,所以想提前把这个月的药寄出去。
说来也巧,上周他去俱乐部的时候,那经理突然说他工作做得好,给他包了一份厚厚的奖金,江凌正愁这个寒假没时间赚钱,也不推辞,拿着这钱全买了药给他爸寄去。
店里只有一个跛脚的奶奶在,江凌之前见过她,似乎是那个掌柜的母亲,他把东西放在桌面上,怕老奶奶听力不好,他大声道:“奶奶,寄到第七区,地址纸上写的有。”
“诶诶,好,小伙子,你放那儿吧。”
老奶奶应了声,慢吞吞地走过来,抬起老花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我认得你,你每个月都来。”
江凌笑了笑:“是我,今天老板不在吗?”
老奶奶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悲伤,过了一会儿,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小伙子,能不能帮老太婆一个忙?”
江凌接过那个瓶子,看到上面写着硝酸甘油四个字——是心脏病患者的常用药。
他眼神询问是什么事。
老奶奶道:“我孙子的被杀案今天开庭,我儿子去法院了,但他走的匆忙忘了带药,你看你能不能帮我送过去给他?”
江凌心一颤,手不自觉地缩紧,声音发涩:“好,我会送到的,你放心。”
廖珩误杀案于今日在最高法院开庭。
这个案子沸沸扬扬地闹了大半年,今日是终审,法院外围了不少群众。
“听说被害人就这一个儿子,死的冤啊。”
“那有什么办法?杀人的是个A级异能者,而且警察也说了是误杀。”
“唉,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看看今天怎么判吧。”
“......”
江凌找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那人带他到一个地方候着:“现在不行,你在这儿等着,等结束了再送进去。”
江凌没办法,只能点头应下:“好的,多谢。”
他站的地方刚好能看到前面法庭的情况。
双方辩护律师正在争执,铺子老板站在原告席上,身后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律师,正在据理力争,而另一个......江凌睁大了双眼,竟然是路景谦。
因期末考的原因,江凌已经许久没去那家清吧了,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他。
随后他将视线移到对面。
廖家后面乌泱泱站了一堆人,律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站在被告席的那个年轻男子更是一脸无所畏惧,看起来没有丝毫悔过。
他又将视线移到审判席,坐在最中间的法官是位中年男子,正皱着眉听下面争执,在他旁边坐着三位审判员,最右边的那位江凌很熟悉,是陈秉迟。
在她身后还坐着一个人,而那人江凌就更熟悉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出众的容貌和气质,即便坐在角落也能瞬间抓人眼球。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膝头,微抬着下颌,面容冷淡地看着下面这场闹剧。
裴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凌晃了下神,怕被发现迅速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席间。
辩护已经接近尾声,江凌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不怎么懂法,但他听对面这意思,再辩下去,嫌疑人都要无罪释放了。
他不受控制的又将视线移向审判席。
裴晏似乎没有再听台下的争执,双目微垂,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密密麻麻的记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