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盛星遥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凌哥哥呀。”桃桃扭头看了眼,发现江凌没跟过来,她咦了一声,好奇道:“江凌哥哥,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桃桃在这儿。”
江凌不想过去。
若说他现在最不想见到谁,前面那三位必定榜上有名,可他的职责就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雇主身边保护他们的安全,没有雇主都亲自喊人了他还站着不动的道理,除非不想干了。
没看到在他迟疑的这几秒一旁的马术教练朝他使眼色使的眼睛都要抽筋了。
所以江凌只能神色如常地走过去,神色如常地对三人点了点头,然后站在桃桃旁边继续当背景板。
他希望那三个人能装作不认——
“还真是你啊?”盛星遥惊讶道:“除了在酒吧,你还在这里当服务员吗?”
“......”
江凌偏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抹标准的微笑:“我是这里的安全员,不是服务员。”
“俱乐部还有安全员?我怎么不知道。”
江凌:“......专门保护小朋友的。”
“这样啊,那我回头让我哥也给我配一个。”
江凌不说话了。
他庆幸似乎只有盛星遥对他感兴趣,谢清让除了最开始注意到他,之后就再没搭理过他,至于裴晏,从始至终都没有朝他那边看一眼,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他。
这样很好。
他正烦那梦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如果接触到本人让他的症状更严重了,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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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完场,江凌陪桃桃小公主在观赛区坐下——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一直照看的这个小女孩竟然是皇室血脉,虽非正统皇室公主,但当今陛下无子嗣,关系最近的就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也素来宠爱谢家的这两个孩子。
换言之,谢清让兄妹俩与皇子公主无异。
虽说皇室在第一区成立之初仅有象征意义,并无实权,但近些年,由于新上任的那位手腕强硬,谋略过人,皇权现如今隐隐有与军.权、政权三权分立的架势,谢家自然水涨船高,到哪儿都是座上宾。
他们今日包场也不是要举办什么大型活动,只是与谢家的几个旁支起了冲突,最后决定用赛马定胜负。
但皇室内斗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就包了场,以防外传。
这些都是候场时那位马术教练跟他说的,在被经理叫走之前他还神神秘秘地补充了一句:“你知道我们俱乐部老板姓什么吗?”
江凌心不在焉地问:“姓什么?”
马术教练压低声音:“姓盛。”
江凌看了眼正躺着晒太阳的盛星遥。
难怪能临时包场。
万恶的资本家。
没过一会儿,另一批人也过来了。
江凌清楚地看到在那群人过来时盛星遥毫不客气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桃桃也同仇敌忾地鼓着腮帮子瞪着那几人,显然与对方结怨已久。
而对面看见,丝毫不退让地回了个挑衅的眼神。
盛星遥当场来了脾气,指着那边道:“谢大少爷,你今天必须给我把他们全都打趴下。”
他见不得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比他还要嚣张。
谢清让抱着桃桃,漫不经心地说:“今天要上场的可不是我。”
“什么意思?”盛星遥瞪他:“你打算不战而败?”
“难怪你爸要把你家的产业都交给你哥打理。”谢清让瞥他一眼:“你没发现阿晏不在吗?”
盛星遥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大了:“阿晏要上???”
“为什么?阿晏不是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谢清让手上的动作一顿:“可能一时兴起吧。”
他也不知道裴晏为什么突然要代替他去赛马。
这场冲突的源头在他,以他俩的关系若是他开口,裴晏自然会帮他,但绝不会主动上场,今日会来也不过是镇镇场子不让对面闹得太过分罢了。
谁知刚刚在马房遇见时,对面的谢承奕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转头裴晏就跟他说这场比赛他亲自上。
谢清让一边喂桃桃吃东西一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提到了...私生子?
可没听说过裴家有私生子啊。
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盛星遥想的就简单多了,一听这场比赛是裴晏亲自上,他立马放下心来,整个人往躺椅上一靠,姿态放松,信心满满,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赢了之后去哪儿庆祝了。
站在三人身后的江凌除了听到裴晏要赛马时眼珠子动了一下,其余时间一直在放空。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想赶紧结束这里回学校,最好以后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