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没吭声。
林望舒狐疑地看向他:“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凌张了张嘴,还是没吭声。
他要怎么说?说他天天做春.梦,对象还是那位远近闻名的裴家二公子?
他越是不吭声林望舒越是觉得不对劲,他回想起这顿时间他的不同寻常,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难以置信道:“你不会是喜欢上裴晏了吧?”
江凌:“???”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事,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比林望舒还大:“我为什么会喜欢他?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男的喜欢男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林望舒敲了敲他的桌子,连珠炮似地问:“不喜欢的话,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混在各个群里打探裴晏的消息吗?为什么模仿裴晏的穿衣风格和行为习惯?为什么突然去看心理医生,现在甚至想找个女朋友?难道不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后内心受到了冲击所以急于证明自己?”
江凌:“......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还有,我哪儿有模仿他的穿衣风格和行为习惯?”
他那明明是在表达自己要跟对方划清界限的决心好吗。
林望舒拉开他的衣柜,抖了抖他最近新买的一件衣服,“这件衣服,裴晏上个月刚穿过,你买了个差不多的,就颜色不一样。”他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还是盗版。”
江凌:“......”
“你一向不逛论坛,最近却频频上线,到处收集关于裴晏的消息。一个连生病发烧都不愿意去医院的人,却突然去看了什么心理医生。不是因为你喜欢裴晏,还能是为什么?”
事情过于荒唐,江凌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是......”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频繁做关于那个人的春.梦,还是被压的那个!他是直男啊,到底有没有人懂他的绝望!
但说了春.梦就更解释不清楚了,江凌只能道:“不是你说的让我注意不要跟他起冲突的吗?我多收集点他的信息以后碰见好随机应变。去看心理医生是因为我最近失眠,我还开了安眠药呢。”
他把柜子里的安眠药拿出来,强调:“至于那件衣服,只是凑巧而已,我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喜欢他,你别乱猜。”
林望舒半信半疑地拿起那瓶安眠药:“是吗?那你为什么突然要找女朋友?”
江凌无奈:“你就当我半夜睡不着发疯好了。”他把电脑合上:“时间还早,你再去睡会儿吧。”
他现在脑子清醒了些才发觉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离谱,林望舒那一堆不着边际的猜测里有一句话说的对,他不该因为这么“荒唐”理由去找一个女朋友,既不负责任,也对人家女孩子不公平。
而且就算找到了他也没时间谈恋爱,他甚至无法确定这个方法究竟有没有用。
林望舒勉强信了,他翻看着手中的安眠药,皱眉问:“你最近一直睡不好吗?要不让我小叔叔给你看一下?”
“没事,我就是因为期末考有点焦虑而已。”江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知道的,要是我今年再挂科的话,校长不会放过我的。”
“我爸可喜欢你了,他才舍不得骂你。”林望舒嘟囔:“那我再去睡会儿,安眠药你少吃,不行的话就把我小叔叔喊来。”
“放心,我有分寸。”
目送林望舒重新躺下,江凌松了口气,把找女朋友的念头从脑子里划掉,满面愁容地继续想办法。
......自然是什么办法也没想出来。
江凌食不知味地吃完午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后直奔他下午兼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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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核心区的云上马术俱乐部与其说是马场,不如说是一座专为顶级阶层打造的露天社交场。这里拥有世上最顶尖的纯血名驹,最名贵的酒和最具现代化的建筑。
那些有钱有势的贵族们在经历了异能分化和家园重建后反而开始享受这些古老而奢华的活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他们的尊贵与不同。
江凌护着一个有些紧张的小女孩骑上马,修剪平整的沙地跑道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远处是绵延的绿色草场,他帮小女孩拿过缰绳,温声鼓励道:“桃桃别害怕,雪梨很乖的,试试松开手好不好?”
小女孩抱着马脖子,摇了摇头:“我不要。”
江凌只是象征性地提了一句,见她拒绝便不再开口,尽职尽责地站在旁边当背景板。
教导这些有钱有势家的小孩学骑马自然不是他的工作,马术教练这个职位有专人负责,他的工作是照顾马匹以及看护来这里学骑马的小朋友不受伤。
说起来,他能得到这份兼职纯属意外。
像这样的顶尖会所,即便是在里面工作的服务人员也大都是学识渊博、马术精湛之人,而江凌在进来这里之前连马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更别提在这里工作了。
半年前,这俱乐部有一匹暴烈的种马在运输途中意外受惊,冲向了与俱乐部相邻的街道,这马在惊恐中极具攻击性,眼看就要伤及路人酿成大祸时,恰巧在附近的江凌利用风向巧妙地引导并安抚了这匹价值连城的骏马,最终在一条死胡同里徒手抓住了缰绳,将其稳稳控制住。
闻讯赶来的俱乐部经理为了感谢他,也为了封口,给他安排了一份在这里兼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