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毫不掩饰:“没有,就是单纯不喜欢。”
江凌:“......”
他委婉道:“随你,但下次最好还是别这样了,他又没招惹你。”
“哦。”林望舒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顺口提起:“你在里面有碰到裴晏吗?”
江凌一秒警觉,连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难道那位大少爷出来之后觉得丢人想杀他灭口?
“他出来时挺......”林望舒想了个形容词:“挺狼狈的,几乎没人见过他那副模样。浑身上下湿透了,脸色也很苍白,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江凌没敢吱声。
林望舒继续道:“大家都说他肯定是遇到了非常凶恶的怪兽,但我看他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他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双手抱臂,上下打量着江凌,“说起来,你出来时也挺狼狈的。”他眯起眼,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你在里面跟他打起来了?”
江凌:“......没有。”
有也不能承认。
“那就好。”林望舒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反正谢清让看到他那样脸色很不好,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那小子贼得很,一不小心就中招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就行。”
江凌沉默。
巧了,这件事还真跟他有关。
但为了不让他担心,江凌含糊地嗯了一声,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那日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裴晏从旧日禁地出来时的模样,自然也有很多人不信野兽那一套,认为他肯定是跟人打了一架,所以论坛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每天都在热烈地讨论跟他打架的人是谁,其中江凌的名字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可让人意外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裴晏没找任何人,谢大少爷也安安静静的,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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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本人对这些暗流涌动毫不知情。
刚回来那几天他是担心过裴晏会来报复,所以每天晚上上完夜班回学校,他都会不自觉地往后看几眼。
但很快他便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有了更麻烦的事。
——他又开始做那种梦了。
而且这一次的梦来势汹汹,花样和场景也更多,常常“折磨”的他夜不能寐。
白天如游魂一样去上课和兼职,晚上却根本不敢闭眼,只能瞪着眼睛睁眼到天亮。
如此持续一个月,他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工作效率也大大降低。
他尝试过去见心理医生,甚至忍痛拿出几百星币挂了个专家号,结果在他支支吾吾说完自己的“病情”后,那心理医生看向他的表情甚是怜悯,一边安抚他焦躁的心情一边劝解他不要太执着,要学会放手。
......敢情把他当成那种对心上人求而不得只能在梦中发.泄的可怜人了。
江凌气恼地给了个差评。
回去后他火速在论坛上注册了个小号,决定以毒攻毒。
简单来讲就是,既然他控制不了他的梦,那就只能让他的大脑和身体认为他不想跟梦中的那个人有任何瓜葛。
所以从现在开始,裴晏讨厌什么,他便喜欢什么,裴晏喜欢什么,他绝对碰也不碰。
谁知这样折腾了几个星期后,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之前是两三天做一次梦,现在好了,他每天晚上都会做梦。
吃安眠药也没用,因为睡着了他依旧会做梦。
江凌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再一次半夜从梦中惊醒后,江凌坐在床上,认真考虑找一个女朋友的可能性。
“怎么了?”林望舒被他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起身,迷迷糊糊地看向他:“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江凌把电脑亮度调低了点,表情严肃得像在做什么研究:“你睡吧,我想起来还有个作业没写完。”
“什么作业?”林望舒踢哒着拖鞋走到他身后,一字一句地念出他电脑上的文字:“怎么找到一个女朋友?”
他瞪大眼睛,睡意瞬间全无,“你想找女朋友?”
江凌合上电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大家上了大学不都想谈恋爱吗?我也想试试。”
林望舒翻了个白眼,啪嗒一声把灯打开,双臂环胸瞪着他,“少来,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