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出水面褶皱,歇了力气的阳光躺在了海上,被一点点打成碎光,随波逐流,却平静异常。
“噗!”大鱼咬钩了,扑腾着尾巴打破了海面的宁静。
谢嘉闻钓了一下午,不知道是心神不宁的原因,还是自带空军属性,钓上来的不是海洋垃圾就是海洋垃圾。
身旁那人才刚丢杆,鱼就上钩了。
谢嘉闻默默收回黏在大鱼上的视线,觉得关观称得上无所不能。
皮囊漂亮,成绩优异,会做生意,脑子聪明,很有领导风范,又有真才实学。
连钓都这么会钓,许愿投胎都许不到这么完美的。
关观瞥了谢嘉闻一眼,把鱼给放了。
“……”
炫耀吗?
吴融呵呵笑了两声,拍马屁:“关总真是有天赋,我还没钓到过这么大的一条。”
这厮也钓一下午了,收杆动作仅仅为了换鱼饵,刚把鱼竿给关观,没五分钟,鱼就上钩了。
谢嘉闻估计这一船的人要是漂流太平洋中,也只能抱关观大腿任他主宰生死。
不过谢嘉闻会开船,估计不会这么快被舍弃。
谢嘉闻正胡思乱想,听见关观云淡风轻地说:“挺简单的。”
有能力的人这句话说就说了,还要朝他看一眼,说:“满海的鱼,钓不上来才奇怪吧。”
“……”
好气。
谢嘉闻捏紧鱼竿,真想把这装模作样的孔雀一脚踹下海里喂鱼,前几天和今天的仇一起报。
吴融惨遭攻击,捂着心口:“我还是去驾驶舱凉快吧。”
关观大发慈悲转头给他抬了抬下巴表示许可。
谢嘉闻跟着鱼竿较劲,没空搭理吴融的离开,屏息盯了海面好一会儿,终于,鱼竿有拉扯感,他立刻收杆……钓上来个被海草、垃圾缠绕的玻璃酒瓶。
“……”
“呵。”关观嗤了一声。
谢嘉闻觉得自己是海洋清道夫,光钓垃圾。
他忍着没搭理关观,默默把酒瓶从解下来扔甲板,准备继续换饵的时候,听见关观说:“满船都是你钓的垃圾。”
谢嘉闻险些被气得横眉竖眼抬头就一句“那咋了”。
不过还真有的“咋”,游艇是对方的。
他憋着气,没理会,继续换饵。
关观又一句:“还折腾个什么劲儿,等世卫组织给你颁奖吗?”
好气好气!
谢嘉闻丢了鱼饵和鱼钩,起身,冷眼看他:“有意思吗?”
海面的斜阳把谢嘉闻的影子拉长,几乎覆盖了关观全身。
他弯眼笑了:“有意思啊。你都不知道,把你惹生气的过程,多有意思。”
谢嘉闻被气到头脑发懵了。
关观连气人的能力都是卓越超群的。
他弯着唇,尖细的下巴被照出了暖煦,又说:“有本事你来干-我啊。”
别人说这句话是纯挑衅,这人说这句话是纯许愿。
谢嘉闻脑子冲上去的火戛然而止了,半天从牙缝中蹦出满含敬佩的一个塞擦音。
“也行。”关观说。
“……”
谢嘉闻莫名开了个小差,脑子转了半天,竟找不到其他绿色健康不带颜色的合适的语气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