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静了。
谢嘉闻说完就后悔了,立刻把头转回,速度快得像灵魂弹出一只手啪嗒扇了自己嘴巴子一样。
他的本意是想让关观别把其他事情牵扯过来一起冲他撒气。
谢嘉闻承认错误,但承认的是差点被车撞的错误,不包含其他乱七八糟的情感问题,以及恶毒的攻击。
车内静了好一阵,谢嘉闻沉默地看着一辆辆车从前方超过。
第十辆车了。
关观动了。
谢嘉闻余光看到关观打算重新启动车辆。
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主动开口:“你干嘛?”
关观咬牙切齿:“看你和我的病。”
“……”
扯这么远还能救活主题,不愧是万年第一。
但谢嘉闻也坚持:“不去。”
“你敢说你脑子没病?”关观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谢嘉闻还真不好说,但他也烦了:“你能别老一声一声地把我盖章为病人吗?”
“总比尸体上盖着死人的章要好。”
谢嘉闻语塞,他没辙了,伸手拦了一下,被关观一巴掌拍红了手背。
“关观!”谢嘉闻从没这么气急败坏过。
关观也拉高了音量:“你喊什么喊?”
谢嘉闻闭了会儿嘴,见关观又要启动,嘴快连喊好几声:“哥哥哥,我真不去!”
关观动作停了片刻。
谢嘉闻好像发觉了什么,咳了一声,连忙又喊了一声:“哥。”
关观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也没继续动作。
谢嘉闻缓了语气,撑着座椅靠近了一点,说:“你不就是因为我刚刚没看路这件事觉得我有病吗?那真的只是意外,我发誓,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别大张旗鼓的了。”
他想了想,下意识揉搓着自己的耳垂,又喊了一声:“哥,我保证。”
关观看他,那双黑眸颜色很深,问:“你的保证值钱吗?”
其他的不好说,但这个绝对值钱。
谢嘉闻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点头:“国库级别。”
关观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才垂下眼皮,转头:“行,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了半点要寻死的迹象。”
他启动车辆,掉头回了公司。
谢嘉闻很少喊关观为哥,几次都是阴阳怪气或者在外人面前的装模作样,头一回以这种……像是示弱的方式喊出来,就好像真的有一个哥哥给自己兜底一样。
虽然效果很好使,但不自在和窘迫比目的达成的胜利更有存在感,他急着替耳根降温,也没在意车辆行驶的目的地是哪儿。
等到了地下车库,他才反应过来学校不给进外来车辆,他没回到学校。
关观解开安全带,轻喝了一声让谢嘉闻下车,瞧见那人正看着自己,有些无言。
“多大人了?要我抱你?用给你买成人车放后座时刻备着吗?”关观故意刺了几句。
“……”
谢嘉闻发现说话难听真是一种天赋。
他把舌头削薄了说不出这么刻薄的话。
“我还要上晚修。”
“天还没黑呢孩子,你是看到你前途了吗?”
关观是不是去哪儿进修过刻薄语录啊?
谢嘉闻不和这人一般计较,看了一眼时间,确实还早,但也没什么必要非要待在公司,倒不如回宿舍。
他随便拿了个理由搪塞:“我作业没带过来。”
关观有些不耐烦了,双指把谢嘉闻的安全带按开了,说:“让小吴帮你带,赶紧滚下去。”
谢嘉闻心想赶谁呢这是,心情不美妙地推门下车了。
上电梯的时候,关观刚交代事情给小吴,放下手机又嗤了一声:“学来学去也就那样,还不如安心享受假期。“
谢嘉闻呛了一句:“我在朝着第一名目标奋斗学习。”
“你那破成绩,确实有很大的奋斗空间。”
谢嘉闻真要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