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关观的情绪很稳定,没怎么爆炸,反倒是向来被爆炸波及的谢嘉闻,今天出奇地反应大。
关观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爆发了。
虽然也并算不上很剧烈。
就是莫名被刺了两句。
关观也放下了筷子,平静道:“我连你裤子都没脱成功,怎么睡?”
谢嘉闻:“……”
“纯心地善良,前几年坏事干的有些多,现在积攒功德。”
谢嘉闻觉得这人的面相就没哪里显示着心地善良,祸国殃民还差不多。
他冷笑一声:“这么心善,你怎么不去你学校门口蹲个一天打三份工的留学生来资助?”
“你当我慈善家吗?”
“……心地善良你作何解释?”
关观毫不心虚:“那是仅限于你,以前干的都是针对你的坏事,所以只积攒你的功德。”
谢嘉闻竟无言以对。
他甚至还有点想追问,究竟他被迫害的哪些事才是对方眼中的坏事。
“何况我现在一没强迫你,二没要挟你,你在我的岛屿住我的房子,我不也没怎么着你吗?我纯心善,你倒先给我扣上了一顶不干不净的帽子。”
“……”
那是不想吗?那是纯打不过,纯没本事。
谢嘉闻时常觉得自己脸皮不够厚,才遭这个人的精神折磨。
他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你是纯菜。”
“……你骂人。”
“听出来就好。”谢嘉闻难得的直抒胸臆。
“……”
小王八犊子。
关观舔了舔牙尖,有点牙痒。
他说:“谢嘉闻,你在发什么脾气?”
谢嘉闻沉默了一阵,憋了三个字:“纯仇富。”
“我看你是纯扯淡,纯淡。”
“……借机报复?”
“没错。”关观很坦荡。
谢嘉闻觉得和他对话就是浪费生命,气得闭嘴了,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虽然还是不知道原因,但关观也没再惹他,担心再爆下去不好收场。
谢嘉闻有一秒哄好人的各类绝招,关观就没有,他擅长发作,不擅长哄人。
吃完饭,谢嘉闻大概是记仇,想抱着笔记本回自个儿房间,被关观拦下了。
美名其曰:担心谢嘉闻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会偷看他电脑机密。
说实话,就算在眼皮子底下,关观也没这么大的视野去实时关注谢嘉闻用他电脑干什么,真有不能给谢嘉闻看的机密,现在指不定都被偷光了。
谢嘉闻刺了他几句,但还是待在了关观房间里。
眼不见为净,戴上耳机玩了个昏天黑地。
再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时,谢嘉闻一抬头,看到关观趴在桌上睡着了,脸还对着这边,看上去像是观察他把自己观察困了。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三冲刺阶段,那时关观三手抓,拼了命地在公司工作,又坚持着专业第一的绩点,还死死缠着他不放。
前两手,关观抓得似乎很轻松,唯独最后一项,他苦苦拽着,好似拽着挂在悬崖边上的失足者。
但事实却是,关观的执拗才是一步步把两人都推到了更危险的地带。
谢嘉闻那时也不好受,学业压力倒算不上重,但其他精神上的压力轮番上阵给他施压。
校庆那天,林淼涛估计被关观收拾了一顿,沉寂许久的仇怨又开始了。
他几次三番找谢嘉闻的茬,虽然都很低端,但也烦人得很。
那段时间谢嘉闻又是住宿,林淼涛找了几个体育生要来堵门,都这么大了,也没小时候冲动,说不上要打架,但气势汹汹的,恰好钱山躲他宿舍里打算逃自习,一见这阵仗,立刻通知群里告老师。
陈橙刚好离得近,带老师去的,林淼涛一看昔日女神再次站在谢嘉闻那边,气上加气。
陈橙和钱山,一个作为引路人一个作为证人,也都在,而林淼涛口无遮拦,在办公室里造谣生事,稀里糊涂给谢嘉闻和陈橙扣上了早恋的帽子,还声称钱山是帮他们看门。
钱山是单身狗无疑,但被无辜指认成看门狗就怒了,于是两人打了架,谢嘉闻作为事件主人公不好放着钱山这个人菜脾气大的家伙单打独斗,拉架的时候也踹了几脚参与进去。
于是意图闹事变成了在老师面前打架。
叫家长环节也没少,谢嘉闻父母双亡,也不至于让老爷子操心这档子事,关观顺理成章就当了代表,风尘仆仆过来听谢嘉闻疑似早恋一案。
本来一声不吭就从走读生转为住宿生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吵,现在新吵加旧吵,尽管关观站什么身份都没理儿,但这人蛮不讲理、专制霸道,可想而知当时是有多灾难。
而很不巧,不清不楚的争执被谢返撞见了。
正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的,才心惊胆战。
所幸,谢返估计没看到最不清楚的那一幕,疯来疯去,也只是在讥讽两人的感情破裂。
这事儿再次让谢嘉闻和关观不欢而散。
但却没了结。
林淼涛死活咬定谢嘉闻和陈橙早恋还在宿舍私会,为此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陈年照片和视频,全是寒假谢嘉闻和陈橙单独吃饭的那几次。
画面倒没什么借位,都是正常的相处,但一经添油加醋,以及校园网的传播,人多口杂,假的也快成了真的。
早恋事小,在学生宿舍私会事大,还坏了两人的名声。
谣言才刚传播没几个小时,趁着那些言论还没太严重,谢嘉闻先一步在校园网承认是自己追求陈橙未果。
尽管绯闻解除不开,但没早恋就证实了没私会。
何况学生都没什么心眼,两个主人公也是帅哥美女,全在感慨揣测两位主人公的虐恋情深。
这事儿倒是暂时揭过了,除了群里钱山、张千万知道两人关系清白,没多少人知道真相。
倒是陈橙表白被拒这件事彻底掩埋住了。
而后谢返活似突发癫痫,疯狂找谢嘉闻的茬。
几次三番,拿着那晚看到的东西来刺激谢嘉闻,疯得很彻底,手里抓着笔的模样让他幻视母亲死亡的那一天。
谢嘉闻也有些理智不清,拉着这疯子出校门,一路走到了那晚的天桥底下。
陈橙有些莫名他们之间诡异的关系,也有些担心,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