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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上一回没有像前两回的见面一样不欢而散,关观这几天都有准时在饭点出现。
不过据谢嘉闻观察,吃得的确不多,勤勤恳恳地往修仙的康庄大道奔。
但他也管不着,顶多是晚上煮夜宵的时候,修仙者会从闭关洞穴里出来噌两口吃的。
碍于厨师有权对蹭吃的食客要求光盘行动,修仙者的飞升计划因此艰难险阻。
和平相处了几天,关观说好赔偿的新手机终于兑现了。
期间,没手机的山顶洞人是靠在岛上闲逛、到处采风意图找到合适的游客碰瓷,来度过苦难的岁月。
不过实际上,也没苦难很久。
典狱长虽然忙着闭关修炼,但只要罪犯一走出别墅,典狱长都会暂停飞升计划,亲自跟随,紧盯罪犯的一举一动。
陪逛了两天,目睹了谢嘉闻的许多次碰瓷,飞升计划都要彻底搁置了,估计受不了了,第三天没让谢嘉闻出门。
碍于前两天氛围不错,两人也都没有奔着吵架的心思,关观了解到民众的诉求,提出合理的建议,谢嘉闻勉强接受,两人达成共识。
谢嘉闻可以去关观的房间里玩电子设备。
不过谢嘉闻也才发现,关观不是在屋里打坐修仙,他是真有事儿在干。
具体干什么不知道,但一直抱着平板处理事情。
谢嘉闻不是很关心,或者说,他最没资格去关心。
罪犯关注典狱长的工作事务,想死了才起这个闲心。
他也没事干,最近迷上打游戏,有种退休后才重返青春期的感觉,初高中都没打过游戏,现在被囚禁了开始热衷于打游戏。
关观的电脑不是游戏本,就是轻薄本,不过也能带得动一些不算大型的游戏。
谢嘉闻占用了笔记本一上午,待在关观的屋子里也没吭过声,专注于玩游戏。
关观就坐在窗边的书桌,一转头就能看到沙发上的谢嘉闻。
因为没有笔记本,只能靠手机和平板交替办公,关观也不嫌麻烦,硬是照常工作了整个上午。
但工作效率也算不上高。
关观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转头看谢嘉闻一眼,有时候也不止一眼。
就好像担心身边这个人会突然消失一样。
反倒是谢嘉闻没有放在眼皮子底下的时候,关观的办公效率更高。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做着事,饭点很快就到了。
谢嘉闻完全入了迷,戴着耳机不闻窗外事。
关观结束了远程指导,悄悄走到谢嘉闻身后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
得是多无聊的人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游戏就一件事,在树林里闲逛,时不时被游戏里的鬼突脸。
谢嘉闻平时沉默寡言,玩游戏时更是哑巴,被突脸也不手抖尖叫,面无表情继续逛。
也不知道这种游戏的乐趣在哪儿,更迷惑谢嘉闻的兴趣爱好。
关观看着看着,眼神从游戏内容,聚焦到了屏幕反光的谢嘉闻。
游戏画面是暗调,屏幕的反光就很清楚,谢嘉闻戴着头戴式耳机,神情专注,像青春男大。
比起大学时期穿得成熟稳重的小谢总,现在一身休闲装扮,靠在沙发上抱着电脑打游戏的谢嘉闻,更接近大学生的模样。
好像时间错位了,他提前过了工作生活,才慢半拍体验回学生时代。
游戏光线很快从天亮到了天黑,色调一下子更暗了,火把光一闪,关观在屏幕上的那抹火光中,措不及防对上了谢嘉闻的视线。
安静的,沉稳的,好像什么都知晓。
关观意识到,他能靠屏幕反光来看到谢嘉闻,谢嘉闻自然能第一时间发现从身后走来的身影。
他看了多久,谢嘉闻都知道。
两人看着屏幕,无言对视着。
没一会儿,屏幕色调一变,游戏发红,显示着“GAVE OVER”。
屏幕倒影的嘴唇动了动,谢嘉闻摘下耳机,听见关观在问:“你操作不当吗?”
“不是,”谢嘉闻没有多说,关了游戏,合上电脑,起身,“走吧,去吃饭。”
关观皱了皱眉,对于他不展开阐述的表现感到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饭桌上,关观突然说:“谢嘉闻,你再去申请吧。”
谢嘉闻抬头看他。
“我的学校。”关观说。
谢嘉闻没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提议。
“你肯定能申请上的。”
谢嘉闻感谢他的肯定,但拒绝:“不去。”
关观沉默了一会儿:“那另一所……”
谢嘉闻打断了:“不去。”
没等关观追问,谢嘉闻又说:“没钱。”
他已经不是大少了,现在身无分文,买个新手机的钱都不一定有,前几天送挂面的管理员阿叔的债都是关观帮忙付清的。
虽然关观有份一起吃,理应岛主付钱。
关观说:“我有。”
“……那干我屁事啊。”
谢嘉闻莫名烦躁起来。
他放下筷子,直直看向对面,问:“又是交易?还是包养?你能换个人来折腾吗?”
关观静默一瞬:“你不能当成是资助吗?”
“然后睡你资助的男学生?”谢嘉闻接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