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也吵不出结果,打架也是不可能的,双双赴死也被系统阻止了,那就转移话题吧。
虽然太过生硬了,像ai入侵大脑。
谢嘉闻闭了闭眼,觉得人生无望。
睁眼后,还要面对关观的审判视线,他觉得刚刚砸到尾椎骨正在隐隐作痛,理直气虚地补充了一句:“我煮的面,你吃了,让你洗碗不过分吧?”
长久的沉默之后,关观憋出一句:“谢嘉闻,你看过医生没有?”
“……看过,”谢嘉闻黑着脸,挤着牙缝说,“各个方面都检查过,指标均为上等,智商在水平之上,脑子没有病,精神状态稳定,更不是性无能。”
关观眼睛向下瞥了一眼,下巴被谢嘉闻用虎口勾了上来,于是呵了一声,开始攻击:“那人品检查过吗?”
谢嘉闻觉得这人没完没了了。
“……首先,我没有答应,只是让你先吃完我煮的面条,不要浪费。”——虽然是故意误导的。
“其次,我的确人品最次。”
各指标均为上等,唯独人品次之。
“最后,”谢嘉闻扣着他的下巴,用着不大不小的力气,朝着一个方向,“去刷碗。”
关观面向那两个碗,有些失语。
他觉得谢嘉闻如果是个机器人,那么脑神经线路一定是连接错位了。
不过如果他也是机器人,也一定有一部分的脑神经线路连接错误了。
这很般配,两个残次品的脑子都病得不轻。
关观渴望的亲密行为本质上也是接触时给他带来的踏实感,让他觉得心里不是空洞的。
他像是把灵魂寄托到了谢嘉闻身上,所以每一次索取的亲密行为,都好像只是为了寻回自己的灵魂。
但其实,如果能够安静的、不争吵的、和平的相处,其实灵魂也会回到他的身体。
关观最终还是收拾了碗筷,把两个碗放到厨房水槽时,他看到了还壶里在滚动着的姜块。
关观回头喊了一声:“谢嘉闻。”
他看到谢嘉闻正偷摸往楼梯那边遛走,此刻听到这声喊,回头看过来。
“……”
“……”
谢嘉闻的身材很好,腰长且窄,那枚纽扣像他们刚刚莫名平息的争执一样飞走了,于是他只能十分窘迫地攥着裤头不让它往下掉。
其实不攥着也不会掉,但谢嘉闻实在警惕过头了。
于是关观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谢嘉闻鬼鬼祟祟,姿势猥琐,一只手攥着裤头,一只手搭上扶手,微微侧身回头看他。
人还是帅的,高瘦又有些肌肉的身材让略微驼背弯腰的姿势都像是在拍高深莫测的品牌大片,但就是滑稽。
被抓包偷溜这件事,谢嘉闻完全没感到心虚,但模样太过狼狈了,谢嘉闻难以抑制地升出了想一头撞死的念头。
还不如刚刚英勇赴义呢。
偏偏关观还要明知故问:“你在做什么?”
谢嘉闻强行保持镇定:“没什……”
“偷溜回去换裤子吗?”关观在他回答了之后才接下一句话。
“……”
关观的眼神上下扫描,挑了挑眉:“你当我没看过吗?”
谢嘉闻憋着气没回话。
“过来,”关观抬抬下巴,“哥又不嫌弃你露个屁股蛋蛋。”
一股故障的电流从谢嘉闻的尾椎骨爬到头顶,沿着毛细血管炸到头皮发麻,谢嘉闻要是个动物,现在已经炸毛了。
他想对着罪魁祸首大骂:“蛋蛋个球球!”
但头顶兀自炸完了炮仗,谢嘉闻也没憋出个屁来。
他自知尊严和脸面的重要性。
关观这浑球也就大他一岁,成天摆着当哥的作态,一有机会就“哥”来“哥”去,谢嘉闻半点脸都不能在他面前丢,否则会被裱起来挂上博物馆的。
攥着裤头跑上楼,和假装冷静走过去,谢嘉闻选择后者。
关观的手机和他不一样,没泡水,抓拍功能强悍,谢嘉闻要是干了前者的事,今晚会自觉在照片上传云端之前跳海喂鱼。
谢嘉闻走过去,语气没什么变化,问:“怎么?”
关观看着这个插着腰过来、跟兴师问罪一样的人,从鼻腔嗤出一声哼笑,没揭穿这装模作样。
他用下巴指了指:“把姜茶喝了。”
谢嘉闻看着那壶半黄不白的生姜味液体,有些沉默。
“你在报复我煮的破面条?”
这玩意儿能叫姜茶?
开水烫生姜,文雅点也只配叫姜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