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火鼠冷笑,爪子上的火苗蹿得更高,【拿什么还?你这破树在鬼屋里快枯死了吧!】
周围的精怪们哄笑起来。
树妖眼眶泛红。它知道自己不该偷东西,可它真的太饿了。
就在火鼠精准备用火烧它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哟,这么热闹?”
树妖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道士,正笑眯眯地看着它——是那个前几天在颜宅想闯进去的讨厌道士。
【你、你是谁?】仓鸮警惕地问。
“我?”关青慈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路过的。”她指了指树妖,“欺负弱小可不好。”
火鼠嗤笑:【关你屁事!它偷东西还有理了?】
“偷东西是不对,”关青慈点头,“但你们以多欺少也不光彩吧?”
【那你想怎样?】火鼠爪子上的火苗更旺了。
关青慈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
“不如这样,我们玩一个游戏——你们谁能接住我这道‘引火符’,我就替它还钱;接不住嘛……”
她指尖一弹,符纸飘到火鼠面前:“以后就别欺负它了。”
火鼠一愣,随即笑:【我可是火鼠!跟我玩火!】
它一把抓住符纸,可火苗竟然瞬间暴涨——
然后“砰”地一声,火鼠浑身的毛都被炸成了焦黑色,冒着烟瘫在地上。
周围的精怪们傻眼了。
关青慈一脸无辜,“这符本来是'引火'的,没想到它自己火气太大,炸了。”
仓鸮精吓得直哆嗦:【你、你……】
【还要试试吗?】关青慈又掏出一张符,笑眯眯地问。
其他精怪们“哗”地一声全跑了,仓鸮也想跑,可它又看到了地上被烧糊涂的火鼠,便试图拖着它飞走。
可大抵是这小家伙平时吃太多了……
关青慈把它提溜起来,仓鸮精吓得打起了哆嗦。
【火鼠家族很厉害!我我我劝你……】
“别劝了。”她闭上眼,举起火鼠的手闪起一抹青光,下一秒,火鼠胖墩墩的身体被温和的绿色包裹,待人妖皆看清它的样貌时——
它竟已抱着它的松子恢复如初。
接着,她把他放回地方,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几枚铜钱,递给树妖。
“喏,你,拿着它,放回人家的钱箱里。”
回头,看向剩下两只小妖精,“你俩,走吧?”
两盒小家伙一溜烟,蹿走了。
树妖抓着手里的铜钱,呆呆地看着关青慈,半晌才憋出一句:【……谁、谁要你多管闲事!】
关青慈挑眉:“哦?那我把他们叫回来?”
【……】
关青慈笑了,蹲下身与它平视:“上次没说,我叫关青慈,是个道士。”
【你、你别以为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不感激可不行。”关青慈从怀里掏出一包松子糖,在它眼前晃了晃,“我还有点事要你帮忙呢。”
树妖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包糖转。
关青慈撕开糖纸,浓郁的甜香瞬间飘出来,“我想找你当邻居,怎么样?”
【什么,什么邻居,你胡言乱语什么!谁敢在那地方住!】
“你啊。你住行,我也行。而且我可以陪伴孤独的你,你又可以救我于险境,多好!”
接着,青慈把松子糖递出去,“喏,每周都有松子糖,怎么样。”
树妖的藤蔓悄悄伸长了一寸。
空气凝结了几秒后。
【那你醒不过来了可别怪我!】它一把抢过糖包。
“我不会出任何事,而且,我会时常给你带外面的好吃零嘴,如何?”
身后,树妖抱紧糖包小声嘟囔道:【这就是人类常用的贿赂手段吗。】
“这叫互利互惠。”她眨眨眼,“你先回去吧,我去庙里收拾收拾东西去。”
关青慈说完美滋滋朝郊外走去。
房子,搞定。
而身后的树妖拿起一包松子糖。
妖懵了。
不对啊?这哪是一整包啊,这下面分明藏的都是树根啊!
关青慈好不容易回到了破庙里,脊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立马寻了面墙靠了下来。
刚刚和树妖说话的时候她就感觉有点不适,当时她没当回事,没想到这痛找上门来了。
她一只手握着枣木令,本做好了会疼好久的准备,可意外的是,这次她只疼了一小阵。
青慈长吁一口气,昨日才吃了一只鬼,这把骨头可别再给她找什么事。
搞不好,她还要再去逮一只。
捶了两下,感觉没什么事,青慈一点一点数量着自己的所有物品。
她搬起一块石头,石头下面是一个土窝,土窝里有一个灰色的布袋,这里面装着她平日里会用到的主要物品。
别小看这小破袋子,袋子虽小,内有乾坤。
驱邪的、超度的、治病救人的、吃的喝的花的用的留念的还有一些战利品……都在这里。
拿好它,就拿好了一个家。
暮色渐沉,青慈走进城内买了一个热乎烧饼,可还没啃一口烧饼,忽听巷子里传来叱骂声。
一个凶汉正踹翻老妪的菜筐:“滚远点卖你的烂叶子!老早死了男人,也不嫌自己一身晦气!”
青慈皱了皱眉,本想上前阻拦,但又想到自己哪是这五大三粗的男人的对手。
恰好一个工人推了一车修铁路的石子,青慈拇指搭在中指上对着嘴吹了一口气,然后凭空朝那堆石子弹了过去。
果不其然,石子飞出的瞬间,这男人立马抱住了被打的脑袋叫了起来,结果又有接连不断的石子飞来,男子看了看眼前的老婆子,真以为自己遇上鬼事了,吓得屁滚尿流地跑远了。
青慈这才走过去,捡起一把青菜放在老妪车上。
老妪抬头,浑浊的眼里露出一丝神秘:“姑娘就是……给颜家驱邪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