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奴,齐嬷嬷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在院子里喊他的名字。”
……回答全是对的,可,可是……
裴南蘅仍旧觉得吴黯的话好像做梦似的,她实在是无法相信,居然有人从小到大都在暗处陪着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稍缓了缓,裴南蘅才逐渐接受了这件事。
吴黯依旧站在一丈之外,问她说:“惠和公主,那寻影镯可是你毁掉的吗?”
裴南蘅嗯了一声。
吴黯又问:“那侯爷抓的人也是你救走的?你折返回来,是要去杀那个魔头吗?”
裴南蘅想着瞒也瞒不住,因而直接承认了。
吴黯心道果然如此,他蹙眉立刻道:“惠和公主,您不能杀他。”
“为何?“
“那个魔头多年来一直用童子童女的血修炼邪术,如今他功法已然大成,他在自己身上设下了禁制,不论谁杀了他,都会被他咒死的。”
“什么?”
这事倒是出乎裴南蘅的意料,还好吴黯把她拦下来了,不然真是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不过刚刚吴黯说徐千疏他兄长一直再拿童子童女的血修炼邪术,裴南蘅抬眸看向吴黯,“你可知道新沂侯府抓来的那些小孩子被关在哪吗?”
她跟吴黯讲了自己来此的缘由。
但可惜,吴黯来新沂侯府没多久,并不知道那些小孩子被关在什么地方,“公主,您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把那个小孩就救出来的,侯府里面实在太危险,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既然现在杀不掉徐千疏他兄长,裴南蘅于是又拜托了吴黯一件事,“你能不能挡着点,别让新沂侯抓住那个教书先生。”
吴黯问:“那个人与公主是什么关系?”
裴南蘅遮掩道:“他曾经帮过我,我不想他因此落入险境。”
吴黯没有多问,直接应下了这件事。
门外传来喧嚷声,吴黯转过身,要出去查看一下,裴南蘅看着吴黯背影,忍不住开口又问了一句,“你为何要帮我?”
吴黯沉默片刻,才道:“南诏虽然已经亡国,公主您还在,您就当我是为国尽忠吧,您在此稍后,我安排好之后立刻回来。”
说罢,吴黯推门出去,又帮裴南蘅带上了门。
为国尽忠?
这个理由属实站不住脚。
不过,不论这个吴黯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能帮裴南蘅达成目的,裴南蘅就领他这个情。
吴黯出去外面的时候,裴南蘅呆在屋里无聊,在房间里随意转了转,结果在书柜上发现了一封信,信封外面写的收信人是裴南蘅的名字。
裴南蘅好奇,打开那信封看了看。
吴黯写这封信的时候,似乎不知道裴南蘅还活着,他写的这封信有些怪,是询问在九幽的裴南蘅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除此之外,就是写了一些自己的现状,都是些很平常的小事,但是裴南蘅之前与他没有任何交情,他为什么要给“死去”的她写信呢?
裴南蘅把这封信重新装回信封,随后又在书柜高处的一个大木箱子里发现了被摆的整整齐齐的几百封信,入目所见每一封信的收信人都是裴南蘅,信的内容也都是些平常琐事,但这些信的时间跨度却断断续续长达三百多年。
吴黯一直保存着她十三岁时候做的那条不值钱的石头剑穗,还断断续续给她写了三百年的信,就算裴南蘅再愚钝,这会儿也已经品咂出不对劲来了。
吴黯回来的时候,裴南蘅早已将那些信归回原位,她并没有点破吴黯的隐秘心思,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按照吴黯的吩咐穿上了带着风帽的斗篷,等待着天黑的到来。
为了防止有人通过隐身符混入新沂侯府,新沂侯府上下的防护阵再次加固了防御,还增加了十倍的巡逻人数,安全起见,吴黯决定还是放弃使用隐身符帮裴南蘅逃离的办法,选择天黑之后由自己带着裴南蘅离开。
入夜,裴南蘅戴上吴黯给她拿回来的面具,穿着黑色斗篷,打扮成和新沂侯府护卫一样的妆扮,随着吴黯一起离开他的住处。
行至半路,他俩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只不过,刚走到内院外面,新沂侯府的世子突然从吴黯身后喊住了他俩,裴南蘅瞬间紧张起来,她腰间的祭天青玉璧察觉到威胁靠近后,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吴黯面不改色地转过身,朝新沂侯府世子拱手施礼,笑问:“世子爷,您这是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