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沂侯府世子陈葛渊叹了口气,走过来揽住吴黯肩膀,苦恼道:“自从上次那些杀手来过侯府之后,我就整夜睡不安稳,我爹给我找的那些护卫都是些废物,吴先生,你给我拨个人保护我一段时间吧,我整天睡不着觉可不成啊。”
吴黯面容沉静,应声道:“好,我回去之后就给世子挑选个修为高深的来。”
陈葛渊哎了一声,似乎是对吴黯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的目光落在站在吴黯身旁不远处,脸上戴着面具的裴南蘅身上,心中立时有了决断,他收回揽着吴黯肩膀的手,大跨步走到裴南蘅身边,拍了拍裴南蘅肩膀,笑道:“我瞧这个就不错,虽然看起来瘦了点,但眼睛很有神,应该修为很好吧。”
吴黯忙阻拦道:“世子,这个前些时日刚受了伤,我还是给您挑个更好的吧。”
陈葛渊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吴黯对这个手下的在意,平常时候吴黯都是个平淡如水的人,喜怒都是浅浅的,从没见他在意过什么人或是什么事,陈葛渊由此突然对裴南蘅来了兴趣,他坏笑道:“是吗?我瞧着这个护卫挺好的啊。”
话音刚落,陈葛渊立时出手,手掌翻飞,凌厉如刀,直逼裴南蘅面门,裴南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怕那块祭天青玉璧暴露她的身份,她控制住了玉缚灵,只是抬手格挡住了陈葛渊的攻击,但陈葛渊并不肯罢休,另一只手与右膝盖同时发力,裴南蘅为躲开他的攻势,不得不反拧住他的手腕,脚下借力蹬住旁边白墙,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一周,又紧接着顺势抬脚踹向陈葛渊腹部。
“砰”地一声,陈葛渊连连后退,小腿腿肚撞在栏杆上,脑袋碰到廊下悬着的灯笼,若非吴黯及时拉住他胳膊,他几乎要仰头摔进栏杆后面的草丛里去了。
“怎么做事还是跟以前一样莽撞,”吴黯借口骂道:“还不快滚下去!”
裴南蘅闻言,借坡下驴,转身就快步离开。
但陈葛渊却再次喊住了裴南蘅,“等一下!”
陈葛渊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怒意,又是个玩不起的废物,裴南蘅警惕地停下脚步。背后衣裳沾了泥灰的陈葛渊上前走了几步,绕到裴南蘅面前,他仔细打量着裴南蘅戴着面具的脸,“你叫什么?”
“忘冬。”吴黯替裴南蘅回答道。
吴黯说话的时候,陈葛渊再次出手,裴南蘅又偏头闪躲,可她没想到陈葛渊手里居然有刀,她虽然侧脸躲了过去,但面具的系绳却被刀刃割断,裴南蘅伸手接住那即将掉落在地上的面具之时,陈葛渊已经瞧见了她的脸,她再急着拿面具挡住,也已经来不及了。
陈葛渊唇角带笑地凝视裴南蘅许久,才缓缓转头问吴黯,“侯府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护卫了?”
吴黯着急挡在裴南蘅身前,糊弄陈葛渊道:“不过是个姿色平平的护卫,世子真是谬赞了。”
陈葛渊绕过吴黯,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唇角带笑,“我就要她做我的护卫。”
不容吴黯拒绝,陈葛渊抓起裴南蘅手腕就要带她离开,“吴先生若是觉得忘冬姑娘身上有伤,不便保护我,那就再另外挑个人过来给我护卫吧。”
吴黯眸色沉了下去,裴南蘅见他想要动手,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吴家女儿还未找到,现在并非是对新沂侯府世子动手的好时机。吴黯心中也很清楚这一点,因而无奈之下,只能强忍着怒气,眼睁睁看着陈葛渊将裴南蘅带走。
陈葛渊将裴南蘅带去了自己的住处。
听到世子回来消息的好几个美人迎过去,见陈葛渊又带了个貌美女护卫回来,便知陈葛渊好色的毛病又犯了,但她们又不敢冲着陈葛渊发脾气,于是裴南蘅便接连不断地被人翻了许多个白眼。
裴南蘅活了三百多年了,并非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根本不把这些拈酸吃醋放在眼里,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思虑着该如何脱身。
陈葛渊有些嫌弃地推开围在他身边一周的莺莺燕燕,他之前搜罗来的这些美人,美则美矣,但有裴南蘅在这,却衬得这些美人都像是庸脂俗粉了。
“都给我滚下去,“陈葛渊冷声训斥他那些侍妾道。
没一会儿,那些美人就识趣地离开了房间,只剩下陈葛渊和裴南蘅两人。
陈葛渊此时立刻变了一副嘴脸,他笑容亲昵地走到裴南蘅面前,柔声问:“忍冬姑娘,你入府几年了?”
裴南蘅哪里知道忍冬入府几年了,说多错多,反倒引陈葛渊生疑,因而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喉咙,又摇了摇头,假装嗓子受了伤,不能说话。
陈葛渊很容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伤到了嗓子么?”
裴南蘅放下手,点了点头。
陈葛渊饶有兴致地审视裴南蘅全身上下,裴南蘅又感受到了那种恶心腻人的贪婪,她强忍着不适,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扮演护卫,假装没有察觉到陈葛渊的色心。
“吴先生似乎很在意你,你也喜欢吴先生吗?”陈葛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