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蘅强装镇定,往回找补道:“你不必再试探,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虽然她如此说,但徐千疏已经通过裴南蘅刚刚的反应确定了她就是裴南蘅一事。
裴南蘅眼神复杂地看着徐千疏,两个人相对无言,都没有说话。
“快走吧,去逃命。”裴南蘅留下这句话,又穿墙回去了新沂侯府。
她身上有隐身符,也记得刚刚过来的路,她快速地找去徐广平所在的侯府西南偏僻别院,但就在她穿过偏僻别院西侧的长廊时,廊下竹帘边一只悬挂的铜风铃突然响了起来。
裴南蘅停步的瞬间,一只长尾羽箭突然破空而来,擦着裴南蘅腰间燃烧而过,裴南蘅的腰带被烧黑的同时,她放在腰带里面的隐身符却被刚刚那只羽箭烧化,裴南蘅转身之后,她整个人就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阳光灿烂又刺眼,裴南蘅下意识眯起眼睛。
裙摆随着身体转动重新落回原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持长弓自长廊尽头奔来,裴南蘅下意识召出那块祭天青玉璧的玉缚灵,将它化作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
“惠和公主,是你吗?”
长廊两侧的竹帘被那高大身影抬手打落,裴南蘅的眼睛逐渐适应此时的光线,她完全睁开眼睛,瞧见了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但那人似乎很是激动,他不可置信地来到裴南蘅面前,温声道:“惠和公主,你原来还活着!”
裴南蘅不认得他。
也不知他怎会知晓自己的身份。
“你是谁?”裴南蘅手持长剑警惕问。
那人似是感慨万千,激动自我介绍说:“我叫吴黯,卢阆是我师尊。”
裴南蘅不认得吴黯,但卢阆这个名字裴南蘅到死也不会忘记,当年栽赃给她灾星之名的南诏清台大祭司卢阆。
有其他人听见风铃声响,赶过来查看,裴南蘅提起长剑,已经准备好要杀他个昏天黑地,可不成想,吴黯却将她藏在长廊拐角,低声嘱咐她说:“惠和公主,你莫要乱跑,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罢,吴黯便离开,随意寻了个借口将过来查看的那些人打发走了。
遥遥地,隔着竹帘落下的长廊,裴南蘅听到有人唤吴黯“大人”,想来这个吴黯在新沂侯府之中应当是个颇有地位的人物。
可吴黯为什么要帮她?
在南诏的时候,卢阆一度想要害死她,吴黯身为卢阆的弟子,似乎并没有救她的理由。
很快,吴黯回来了,他带着裴南蘅避开新沂侯府内巡逻的守卫,将裴南蘅带去了自己的住处。
吴黯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窗,裴南蘅那块祭天青玉璧的玉缚灵虽然已经由长剑幻化为了原本的术流模样,但它环绕在裴南蘅周身,时刻准备着朝吴黯发动攻击。
吴黯察觉到了玉缚灵的敌意,他站在离裴南蘅一丈之外的地方,压低声音道:“惠和公主,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害你的。”
裴南蘅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陌生人的善意是有条件的,她根本不信吴黯的话,警惕问:“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救我?”
吴黯眸色温和地看向裴南蘅,解释道:“你我并非素不相识。”
裴南蘅认真想了想,茫然摇头道:“可我的确不认得你。”
吴黯转过身,去窗边书案上拿了个木盒子过来,他打开木盒子,将一条石头穿成的剑穗拿出来给裴南蘅看。
裴南蘅瞬间脸色变了,因为那石头剑穗是她十三岁时候在林州城磨成的,但她记得那剑穗不知何时被她遗失,怎么寻都寻不见,怎么这石头剑穗会突然出现吴黯手里?
吴黯哑声道:“公主被送去林州城的那一年,我和师妹也被师尊派去了林州城,监视公主动向,一直到承德三十三年,公主回去太陵城,我和师妹才被师尊重新调回清台,公主在林州城长大的那十七年里,我是一直都陪着公主的,只是公主不知道罢了,这剑穗便是我跟在你身后捡到的。”
裴南蘅被吴黯这话冲击到了,十七年,不是十七天,十七个月,她真的从小到大一点也不知道吴黯还有他师妹的存在。
怎么会呢?
裴南蘅愣愣地看着吴黯,“你说你也在林州生活了十七年?”
吴黯点头。
“那好,我问你,楚宅里种的月华树三月里会开什么颜色的花?”
“齐嬷嬷讨厌月华树,楚宅里没有月华树。”
“那何将军每年过年给我送的点心是哪家的?”
“何将军每年都是扔你自己一个人过年,他没给你送过点心。”
“楚家三哥,小名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