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蘅已经很久没去酒楼吃过饭了。
于是徐千疏带着她进去了一家看起来看热闹的酒楼,两个人要了个靠窗的雅间,徐千疏似乎是有事先处理,先出去了片刻,让裴南蘅先点菜。
裴南蘅衣着不凡,发髻上佩戴的首饰都闪着金光,店小二不敢怠慢,态度十分殷勤地站在旁边给裴南蘅介绍菜单上的本店特色。
裴南蘅快速扫了一眼,下意识看了眼门外,又迅速敛回视线,低声询问店小二:“你们店里有没有那种吃起来让人很惊喜的菜色?”
店小二是个机灵的,很容易就领略到裴南蘅的意思,他手指向菜单最下面一排,坏笑道:“这道朱橘糕,很多客人都吃不惯。”
裴南蘅笑着,“那就来一盘。”
随后,她又按着自己口味随便点了几道菜。
徐千疏回来的时候,裴南蘅点的那道朱橘糕已经端上了桌。
好奇这道糕点的味道,裴南蘅先夹了一小块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几下,一股酸的人牙齿都要失去知觉的味道瞬间充斥满裴南蘅的口腔。
裴南蘅微微低下头,遮掩住自己被酸的呲牙咧嘴的表情。
她囫囵咽下口中那一小块朱橘糕,又面色如常地抬起脸,看向徐千疏,笑道:“这道糕点味道很好,我专门给你点的,你尝一口。”
徐千疏打量一眼她神情,不疑有它,拿筷子夹向那盘朱橘糕。
“拿大块的,大块的更好吃。”裴南蘅好心劝道。
徐千疏又看了裴南蘅一眼,从善如流地夹了那盘子里最大的一块朱橘糕,橘橙色又印有芙蓉花样式的糕点被徐千疏放进了自己嘴里。
他刚嚼了两口,就被酸的眯起眼睛,眉头皱起,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但嘴里却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南蘅看着徐千疏这番狼狈模样,心中痛快极了,坐在旁边,胳膊支着侧脸,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
“活该,谁让你随便割我手指的。”
徐千疏自知上当,但他并没有把口中的朱橘糕吐出来,反倒是继续嚼着,直到把那大块的朱橘糕完全咽了下去。
他被酸的眼底泛着泪光,但看向裴南蘅的眼神温柔又宠溺。
而这会儿的裴南蘅早已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徐千疏抬手用衣袖擦掉眼角眼泪,喝了一杯茶冲淡口中酸味,随即又恢复成之前的如常模样。
“很好笑吗?”他轻声问裴南蘅。
裴南蘅看见徐千疏又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本来稍缓的笑意这会儿又涌了上来,她捧腹看着徐千疏,“当然好笑,我可从没见过你这般模样。”
徐千疏抿了抿唇,神色如常地给裴南蘅剥鱼刺,而整个吃饭过程中,裴南蘅像是被人下了咒似的,只要看徐千疏一眼,就忍不住放下筷子笑个不停。
到最后,裴南蘅感觉自己嘴角都笑累了。
吃完饭,已经是深夜里,路上行人稀稀疏疏,裴南蘅也不想要再去逛其他地方,于是就和徐千疏一起回去了北斗宫。
海苑里,郑玥正在等着裴南蘅。
她要与裴南蘅告别。
徐千疏的人刚刚告知郑玥说,要送她和桦郎离开,郑玥想着自己毕竟和裴南蘅相识一场,桦郎被救回来又是裴南蘅帮的忙,她直接和桦郎离开不免会有些不知礼数,因而她收拾好和桦郎的东西后,就自己来到海苑,等着裴南蘅回来。
郑玥没想到徐千疏是陪着裴南蘅一起回来的。
因而她同裴南蘅说话时不免有些拘谨。
子苏看出了郑玥的不自然,往常时候,君上不会一直站在旁边,他会给郑玥和裴南蘅足够的私人闲话时间,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徐千疏始终没有离开。
郑玥按照徐千疏属下的吩咐告诉裴南蘅说自己是主动想要离开的,并未提及徐千疏的属下去寻她一事。
裴南蘅早知道郑玥有一天会离开,只是她没想到郑玥居然行事如此匆忙,“那个人不是身上还有伤吗?他能撑得住来回奔波吗?”
郑玥下意识看了徐千疏一眼道:“公主放心,君上让人送来了许多治伤的伤药,桦郎他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了。”
既然郑玥执意要离开,裴南蘅也不好强留,同她多说了些话,就彻底告别了郑玥。
郑玥离开,不免让人感伤。
裴南蘅虽然早已习惯了孤独,但面对着离别,心情到底还是会变得有些不好受。
心情不好的时候,裴南蘅是不愿意看见徐千疏的。
因而她眨了眨浓密眼睫,对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高大男子道:“已经是晚上了,你可以走了。”
谁知徐千疏摇了摇头,“我今天不走,我要在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