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休息?”
裴南蘅被徐千疏这话吓了一跳,她愣愣看着徐千疏,忍不住问:“你疯了?”
徐千疏突然上前一步。
裴南蘅急忙往后退,眼神里满是警惕。
徐千疏却停下脚步,唇角勾起笑出了声。
裴南蘅知晓他是在故意戏弄他,恼羞成怒道:“你给我滚!”
不容徐千疏再说旁的什么话,裴南蘅便不管不顾地把他推了出去,并利落地关上了门。
两天后,徐千疏带裴南蘅去了蔺水城。
裴南蘅听徐千疏讲说,此次魔神出关过来蔺水城是为了祭祀亡故的母亲,而祭祀的地点就在原北燕皇室祖庙祭祀之地北郊忘爻台。
天底下的祭祀流程都差不多,即便是魔神也不例外,左不过就是在亡母祭坛前痛陈悔恨自己昔年过失,并告知她自己现如今身份何等风光,事业何等恢宏,而其手下现如今还存活于世的十八位魔君自然是必须要到场的。
自从陆西阙还有其他两位魔君死于徐千疏之手后,其他魔君再见到徐千疏时,比起之前,又多了三分忌惮,连带着裴南蘅的身份都水涨船高,自从她入住蔺水城城北栖梧山下的皇家别院,其他魔君差人送来的见面礼就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的被送进来。
而除了礼物之外,被递进来皇家别院的拜见帖子也摞了厚厚一叠。
不久前,裴南蘅还是陆西阙将要成婚的王妃,现如今摇身一变,又成了徐千疏的夫人,徐千疏怕裴南蘅因为这些琐事烦忧,便将让人对外放话说夫人最近身子不虞,不便见人,将这些拜帖一概拒了。
“你说祭祀那日,我不必跟随一起上山?”裴南蘅不知道徐千疏葫芦里又再卖什么药,她试着打探问:“那你要我去哪?”
徐千疏给她斟了一杯热茶,语气平常,“就呆在这里,子苏会留在这里陪你。”
裴南蘅悄悄打量徐千疏神情,“你既然不让我去,那又为何要带我来这蔺水城?”
徐千疏垂着浓密眼睫,嘴角露出浅浅笑意,说的话让人分辨不出真假,“我不想你离我太远。”
裴南蘅又问,“那我可以去见姨母他们吗?”
徐千疏拒绝道:“没有必要。”
裴南蘅听到他这话有些生气,蹙眉问:“什么叫没有必要?”
徐千疏把茶盏递到她手边,不紧不慢道:“现如今蔺水城里魔头太多,你的身份又非比寻常,你若是去姨丈姨母那里,怕是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裴南蘅随口道:“蔺水城不是你的地方吗?怎么就麻烦了?”
此时的裴南蘅并不知晓徐千疏这话背后的深意,同他又吵了几句嘴后,便将他这话抛之脑后,当然,她也知道徐千疏这话有几分道理,也因此很快就打消了要去见姨丈姨母的念头。
于裴南蘅而言,蔺水城的皇家别院和北荒的北斗宫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不过就是换了个睡觉的地方罢了,左右都是牢笼。
之前拿去给许汝治脸的祭天青玉璧又被徐千疏拿回来还给了裴南蘅,裴南蘅想着这到底是南诏的遗物,所以她就又把那玉璧佩在了身上。
除了那块祭天青玉璧外,徐千疏还给裴南蘅拿来了之前裴南蘅同他讨要又在逃跑之时丢弃在宋府厢房的血簪。
徐千疏告诫她说现如今蔺水城魔头太多,为防误伤,她还是戴着这只有他气息的血簪比较好,裴南蘅虽然一直有寻死的念头,但她姨母一家毕竟住在蔺水城中,她也不好再因此让他们陷入麻烦之中,思虑再三,她还是戴上了那只血簪。
蔺水城现在是徐千疏的属地,魔神来此祭祀一事非同小可,有许多事都需要徐千疏亲自过目做决断,因而来蔺水城的这几天里,裴南蘅甚少在白天见到他。
萧不缙带人过来皇家别院的那个中午,徐千疏依旧不在别院之中。
子苏反应有些慌乱,显然,萧不缙的到来并不在徐千疏原本的计划之中。
“姑娘莫怕,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君上了。”子苏这话刚一落地,萧不缙就抬步走了进来。
之前在古赵国幻境的时候,裴南蘅就认识了萧不缙,而且,她也早已见识过了萧不缙帮亲不帮理的性子,萧不缙这般气势汹汹地带着人闯进来,绝不是为了过来吃一顿中午饭的。
“裴姑娘,好久不见,”萧不缙脸上笑嘻嘻地,但一举一动的架势并不客气。
裴南蘅心中并不打怵,只是不卑不亢地看他一眼,“萧公子,好久不见。”
萧不缙似乎时间有些紧张,他没跟裴南蘅寒暄几句,便单刀直入问:“你可知晓徐千疏派人去重伤白羡诗一事?”
裴南蘅缓缓点了下头,“知晓。”
“白羡诗是他师妹,你怎么能忍心看着他做出此等狼心狗肺之事!你该拦住他啊。”
“他动手之前并未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