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来救裴南蘅,裴南蘅就自己救自己。
她不想死。
梦里匕首捅进心口的时候太疼了,疼的让人头皮发麻,裴南蘅不想再承受一遍那种痛苦。
她实在是很怕疼。
另一边,躺在医馆床上的徐千疏也醒了过来,裴南蘅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并未跟他通气,以至于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他的元神被硬生生地驱逐出了裴南蘅的梦境,导致徐千疏刚醒来的时候,三魂七魄未能完全归位,他一度看不到东西,听不到声音。
还是动用了那只祭天青玉璧,里面的玉缚灵出手帮忙,才将他的三魂七魄快速归位。
他醒来的时候是晚间。
屋内没人,但门外有人看守。
徐千疏从床上坐起身,盘腿打坐,试着将那块祭天青玉璧融进自己体内。
说来也是机缘,这块祭天青玉璧原是赵薄昭从南诏四公主蒙春鸢手里得来的,但赵薄昭体质特殊,根本用不了这块玉璧,由是这块祭天青玉璧就落到了徐千疏手里,南诏亡国那时候,赵薄昭曾经拿着这块祭天青玉璧在南诏皇室众人身上挨个试了一遍,结果死活都唤不出里面的玉缚灵。
在女娲神庙的时候,徐千疏突然想到裴南蘅身上也流着南诏皇室的血,于是他死马当活马医,让裴南蘅割血试了一试,结果真的成了。
这块祭天青玉璧是上古神物,在南诏皇室里代代相传,里面蕴含着女娲神力。
徐千疏是神族后裔,体内有着烛九阴的神蛇血脉,这块祭天青玉璧很容易就被他融进了体内,里面的女娲神力,迅速修复了他断掉的经脉,体表的伤口,以及被重创的三魂七魄。
但即便这块祭天青玉璧为他所有,里面的女娲神力也为他所用,但这块祭天青玉璧的玉缚灵认下的主人依旧是裴南蘅,只是现在裴南蘅是个凡人,无力驱使它,它才暂时被徐千疏控制住了。
这块祭天青玉璧,徐千疏迟早要还给裴南蘅。
当然,在那之前,徐千疏得先把裴南蘅从淑澜公主府上救出来才行。
这方小天地是依托已死的淑澜公主的怨念而存在的,为了不波及到这个医馆,还有出于不想把此事闹的太大的心理,徐千疏并不想直接同淑澜公主撕破脸皮。
他想着,既然是白羡诗把裴南蘅送过去的,那就应当也由她把裴南蘅救回来。
身上伤势已经大好的徐千疏走下床,换好衣服,离开房间去见白羡诗。
此时白羡诗正在给徐千疏熬药,萧不缙就呆在旁边,说徐千疏的坏话。
“他那个人冷血无情,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爹都能害死,除了那幅皮囊生的好了些,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白羡诗冷声,“我乐意,用你管。”
萧不缙也不恼,只是笑,“光你乐意就行吗?这事讲究两情相悦,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这样两个人才能在一起,你光喜欢徐千疏,他又不喜欢你,那你不是单相思吗?”
白羡诗听到萧不缙这话,脸色越来越黑。
萧不缙好似浑然不觉,继续火上浇油,“其实,若只是你单相思还好,怕就怕你那师兄早已心属旁人,人家两个人心思互通,恩恩爱爱,你夹在中间,对你那师兄死缠烂打,像什么样子,你倒不如喜欢我,我反正是不喜欢旁人的,自然也不会让你为难。”
白羡诗忍住把药罐子砸他脸上的冲动,不屑地冷笑一声,“喜欢你?你看看你那周身的魔气,你有什么能让我喜欢的?”
萧不缙也很无奈,“这没办法,谁让我小叔修炼出了上古魔气,引得我们家的血脉都纷纷响应,也生出了魔气呢,家族渊源,哪里能怪到我头上,而且,我小叔如今在外面势如破竹,大有把三界四洲都纳入麾下之意,我虽是父亲的婢生子,可好歹是小叔的亲侄子,只要有我在这里,小叔就不会对医馆动手,你与仙尊不也会平安吗。”
白羡诗实在无语,“你是被猪油糊了心吧,什么大话都能说出来了,我师尊是何等修为,用得着拿你在这当挡箭牌,庇护医馆平安?萧不缙我告诉你,三日后,你身上的伤好全,你就给我滚出去,我俩之后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只当是从没见过。”
“那可不行,我不走,”萧不缙厚脸皮道:“我要是走了,你哭的时候连个敢给你递手帕的人都没有,那你岂不是很可怜?”
白羡诗呸了一声,“好端端地,我有什么好哭的,你再敢咒我,我就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扔出去。”
萧不缙听到了徐千疏过来的走路声,徐千疏走到门口时,他正巧手指门外,眼神悲悯又疼惜地看着白羡诗,“喏,会惹你哭的人来了!”
白羡诗下意识循着他手指方向看去,结果瞧见徐千疏走进门,她激动站起身,“师兄!你醒了!”
她着急跑过去,担心道:“你身上的伤势那么重,这会儿不能乱跑的,要是伤口再裂开就麻烦了……”
徐千疏打断她的关心,直言道:“白羡诗,你去把裴南蘅从淑澜公主府上给我接回来,现在,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