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吵的有点厉害,但素来话多的赵薄昭却不敢在此时插嘴劝架。
因为徐千疏是郑端的第一个弟子,他在白羡诗面前是师兄,白羡诗怕徐千疏,但她可一点都不把赵薄昭放在眼里。
赵薄昭若是敢此时插嘴,白羡诗就敢因此事牵连他,将他赶出医馆。
“徐千疏,你莫要忘了,你师妹刚刚救了你性命,为了个凡人,你如此苛责她,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陌生的声音,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但此人周遭的魔气很让人熟悉。
魔神同宗,可谓是天底下最纯正的魔气了。
“大公子?”赵薄昭看向不请自来的萧不缙,审视他模样,与那位前善藏宗掌门夫人长得一点也不一样,他立刻否认了自己刚刚的猜测,“四公子么?”
萧不缙同赵薄昭拱手见了个礼,面不改色地摇摇头,“道友当真是折煞我了,我一个婢生子,哪里担得起公子之名。”
那就是了,善藏宗掌门的四儿子,魔神的亲侄子。
“我跟师兄说话呢,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滚出去!”白羡诗没好气地看向萧不缙。
赵薄昭在旁边暗暗感叹,心道白羡诗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要是也有个像郑端那样的厉害师父,他也谁都不放眼里,可惜,当初郑端在北斗宫挑选弟子的时候,根本看不上他。
“芸儿,我帮你说话呢,你怎么还向着徐千疏呢?”萧不缙委屈道。
白羡诗怒斥,“你管我和我师兄怎样,关你什么事!”
萧不缙一听白羡诗这话,索性绕过白羡诗,直接坐到徐千疏床边,反倒让他给自己主持公道,“师兄,你看看,白羡诗说话是不是很过分,我明明是为她好,可她真是让人伤心呢。”
徐千疏之前听说过这位善藏宗前掌门的四公子,自幼离家,被妖养大,受尽苛待,性情乖戾,体内的魔气是他四个兄弟里最重的。
今日一瞧,果真是有点不正常。
“你知道裴南蘅在哪?”徐千疏问他。
萧不缙笑着,“我当然知道她在哪,不仅如此,你在女娲神庙的事还是我告诉白羡诗,她才提前出关的,她带人去接你的时候,我是一路跟着回来的,我路上还同裴姑娘说话来着。”
徐千疏看着他,“那裴南蘅在哪?”
萧不缙疑惑,“就算你知道裴南蘅在哪,你现在这一身伤,难不成还能过去找她吗?”
徐千疏温声,“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在哪。”
萧不缙手指向白羡诗,笑道:“你同她道歉,我就告诉你。”
赵薄昭在旁边都看傻了。
这萧不缙果真是如传闻中所言,是个疯的。
不过,这萧不缙好像对白羡诗的感情很不一样。
所以,在白羡诗忍不住,拧着他耳朵把他扔出房间,但他并无半分反抗时,赵薄昭并未感到震惊。
他只觉得离谱。
当然,细想想,比起魔神冲破封印,萧不缙喜欢白羡诗这件事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你别看我,我不知道裴南蘅去哪了,白羡诗不让这医馆里的人告诉我。”赵薄昭注意到徐千疏的目光后,急忙解释道。
站的久了些,赵薄昭撑不住,又让人扶着他回去躺着了。
赵薄昭离开后,徐千疏也握着那块沾血的祭天青玉璧昏睡过去。
白羡诗见他睡熟,才小心翼翼地回来,重新坐回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
她盯着徐千疏安稳的睡颜,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明明自己哪里都比那个凡人要好得多,为什么师兄一直关心她,追问她去哪?
短短四天而已,白羡诗不信,只这四天,她这位向来心硬如铁的师兄会对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动心。
她想触碰徐千疏的手指,但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她不敢。
“师兄,你别喜欢裴南蘅,好不好?”白羡诗声如蚊呐,“就算她是师父口中说的你的命定之人,你也别喜欢她,她不配,她怎么能配得上你的爱呢,师兄,你值得这天下最好的女子,但那人绝不能是裴南蘅。”
除了白羡诗自己,没人听到她这番话。
包括徐千疏。
其实,放在往常时候,徐千疏若是想听,是完全可以听到的,但现在他通过那只被裴南蘅南诏皇族之血唤醒的玉缚灵去了裴南蘅的梦里,自然是听不到白羡诗这些小话的。
医馆里的人不肯告知他裴南蘅的下落,那他就自己去找。
这种小事,根本难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