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狼狈的时刻,奈何畜生看不懂脸色,肩上的鹦鹉也学着他的声音咳个不停。
段子殷毫不掩饰的讥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因为段子殷讨厌他,所以沉固安远也对他没什么好感,别说客套两句了,跟着嘲笑都来不及呢。
奈何身份摆在这呢,其他人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真笑了,还不让人揪住辫子?
沉固安远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六皇子肥硕的身影,看来哪怕是在皇室之中,他也并不受待见。
七皇子崔亦澜起身问候饮酒坐下一气呵成,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沉固安远先前也见过他几次,只知道他也是支持太子党的,但这人就是无法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明明长相也算出众,可搭上这像水一样无色无味的性格,似乎连相貌也被拖累得平平无奇,和水一样寡淡。
几位公主年纪尚小,以茶代酒。
匆匆瞥过,除了二公主三公主外,还有个生面孔,瘦瘦小小,怯生生的,双手死死拉着三公主崔霁月的胳膊。
崔幽阳握住了她的手介绍道:“这是我们最小的妹妹,崔葳蕤。”
是四公主。
看见她,沉固安远总有种见到同类的熟悉感,微笑着示好,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
好在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沉固安远的无害,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些。
崔幽阳:“要不我们来玩飞花令?”
段子殷撅着嘴抱怨,“幽阳妹妹,你好歹为我考虑下吧。”这不是苛求文盲嘛。
“那不如这样”浔阳公主拿出一根筷子,摆在桌上,“筷子指到谁,就必须喝酒,如果不想喝,就要说一件哥哥们的糗事!”
四皇子崔天游:“但你不是不能喝酒?”
崔幽阳无辜的眨眨眼睛,“这个嘛,那我只能说哥哥们的糗事了吧。”
崔天游亲昵的伸手戳在她的额头上,“你根本就是想让我们出糗吧~”
段子殷撸起袖子,“有什么不行的?来!”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
只有沉固安远左看看右看看,急得抓耳挠腮。他本来还寄希望于四公主会拒绝,没想到瞧着不会掺和这种事的四公主也抿嘴笑着同意了,只能绝望地看向段子殷,满眼都是“那我呢,怎么办?”
他又不了解这些皇室,就算真的知道,那也不能说啊。
段子殷捏了捏他的脸颊,撇了撇嘴,随后站起身,咳嗽两声,郑重宣布,“他是我朋友,那就由我代劳,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
...
沉固安远听着异口同声的“没意见”,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呐喊,“我有意见啊!我有意见!”
抗议无效。
随着筷子飞速的转动,最后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第一个中奖的就是崔幽阳。
崔幽阳站起身,咳嗽两声,“我要说啦——”卖着关子,视线扫过众人,似乎在说,“要说谁的糗事好呢?”
沉固安远装作满不在意地左摸摸右看看,右看看,实则早已竖起了耳朵。
咳咳...不想听是一回事,别人非要说,你“意外”听到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众人的起哄下,她抿了抿嘴,笑道:“有回二哥哥训练回来,被霁月妹妹嫌弃了身上有汗味,之后每回见霁月,都要先问问我他身上有没有汗味。”
二哥哥?二皇子,雍王?
段子殷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这话也是沉固安远想问的。
崔幽阳:“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霁月好了。”
闻言坐在一旁的崔霁月淡定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
沉固安远在脑海中试图想象那个画面,最终还是放弃了,人毕竟难以想象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东西。
下一个是崔天游,他果断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是在二选一中做出了选择。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这么结束时,已经准备重新转动筷子时,他咂了咂嘴,“段子殷小时候偷用他娘的胭脂,被我发现了,还不让我说出去。”
这话一出,众人才发觉,他喝酒,纯瘾大。
“噗——”沉固安远飞快的捂住了嘴巴,试图装作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