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殷向来是不信鬼神的,但最近一连串的事情,真的让他有种撞鬼了的恍惚感。
事情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彼时,沉固安远正在筹备方案,准备争取负责二公主大典活动,早出晚归。
入夜,沉固安远一回家,段子殷便若无其事地递上了杯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思绪却全然不在话上。
瑶琴的叮嘱还回荡在耳畔:“这可是我托人找来药效极好的春药,无色无味,半刻见效,你可别浪费了。”
说到一半,沉固安远突然蹙着眉头,停了下来,看着手里的杯子,“...这水的味道怎么怪怪的,该不会是放久了吧。”
段子殷脸不红心不跳,“可能是。”
不是说无色无味么?
真是见鬼了。
整整一晚上段子殷都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个黑眼圈目送沉固安远出门了。
后脚马不停蹄去百花楼找瑶琴讨要说法。开什么玩笑?吃下去怎么没反应?
瑶琴后知后觉,拍着脑袋,“诶哟,我说怎么回事,拿错了,拿成山药粉了。”
段子殷有些不痛快,倒也没发脾气,“那你把春药给我就行。”
“被其他人拿错了...”瑶琴神情别扭。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
段子殷揉了揉头发,有些不耐烦,还是强忍着,“那你再给我弄来就行。”
“没问题,就是得过段时间了。”
段子殷太阳穴隐隐抽搐,“为什么?”
瑶琴:”你以为春药是那么好弄的么?少看话本子鬼扯了,都是些唬人的玩意儿。真要有效,非得用那些珍稀药材才行,总之难办得很。”
段子殷眯起眼睛,“你该不会被他收买了,故意的吧?”毕竟这段时间沉固安远常来百花楼找瑶琴商议什么计策的,万一呢?
瑶琴气得大骂,挽起袖子,就差没上手,“我跟你多少年的交情了,你竟然怀疑我!”
“好好好,是我错了,那你说怎么办嘛?真的没办法了么?”
段子殷好说歹说,瑶琴终于缓和了些,松了口,“春药没有,有熏香。其实就是让人发热,出汗,唬人来的,顶多助兴。”
瑶琴:“我告诉你,那种什么闻了控制不住自己这种,你就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放屁,压根没有这种东西。通通都是借口,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就是烧千万的熏香,也没用。”
“有总比没有好嘛...”段子殷低垂着眼眸,不满地嘟囔。
忽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迫不及待地大喊:“给我熏香!”
这回段子殷学聪明了,提前试了下这熏香,还真有用,给他热得直冒汗,洗了个澡,正好碰上沉固安远回家。
段子殷擦拭着湿漉漉头发,明显感受到了沉固安远躲闪的目光,顺势看去,一眼便注意到了他泛红的耳尖。
视线下移。
似乎能穿过单薄的布料,窥探一二鼓胀。
唔。
即使这样。
沉固安远也能装作若无其事。
某种程度上,段子殷也挺佩服的。要是没亲眼见证,听别人说有这种人,他一定会一口咬定是胡诌,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要么是太监,要么就是不举。
混着玫瑰与茉莉的熏香,已然席卷了整个屋子。
若不是段子殷刚洗了澡,身上还没干透,只怕又要出汗了。
相较之下,沉固安远二话不说,跑去洗澡了。
段子殷也不着急,干脆头发也不擦了,任由水珠淌过,衣服半遮不遮,十分淡定的侧躺在床榻上。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什么架势。
沉固安远却装作看不懂似的,如往常一样,十分自然的躺在了他的身边。
段子殷撇撇嘴,沉固安远装糊涂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倒也没和他计较,嗯,反正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他耐心的等到身上的水珠都干透,等到口干舌燥,注视着沉固安远不断拉扯着衣领,发间也冒出密汗。
他舔了舔嘴唇,伸出狡猾的手,悄然抚上沉固安远的身体,跟鬼似的幽幽道:“是不是感觉浑身发热?乏力?”
沉固安远一面握住他不安分的手,一面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显然在问“你怎么知道?”以及“你干什么了?”
段子殷嬉笑道:“你没听说过有种春药么?一旦吸入,就会让人发热、发狂、发q,必须要与人交合,才能解除,否则,不出半日,便会爆体而亡...”
“骗人。”沉固安远注视着他的眼睛。
斩钉截铁。
沉固安远:“你不会让我陷入那种危险的选择的。”
段子殷的笑容依旧,只是多了一分勉强,妈的,不该聪明的时候,怎么这么聪明。
但是他却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