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争取这事,沉固安远从来没有主动和段子殷开口过,段子殷也没有主动过问,他还一直以为段子殷不知情。
当然,其实只要段子殷想了解,那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他还以为这三公主深居简出,八成会像锵兰栉一样,是个不通人情的人物,没想到,还挺善解人意。
“我是不喜欢与人交往,不是不会。”
好吧,她还会通灵。
越往里走,嬉戏的声音越来越近。
“哈哈哈...好凉!”
沉固安远敏锐的停住了脚步,自觉背过身。
“姐姐。”
嬉闹声瞬间停止。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出半刻,身后传来几声呼唤。
沉固安远转过身。
要让其他人失望了,什么如春拂面,原地升仙,这种乱七八糟的感觉通通没有。
沉固安远着实怀疑那些有这种感觉的人纯属是春天到了,野猫上身,发春了。
平心而论,崔幽阳的确是不负盛名,惊为天人,端鼻樱口,肤白如雪,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
但出于私心,就脸而言,他觉得段子殷更胜一筹。
举止娴雅,温柔如水,妥妥一个闺中贵女,嗯,如果能够忽视掉她湿透的发尾以及粘着泥巴的裙摆的话。
注意到沉固安远的视线,崔幽阳眼底划过一丝少女的狡黠,眨了眨眼,“既然是段哥哥的爱人,会替我保密的,对吧。”
沉固安远退了两步,恭敬行礼,“什么保密,公主殿下说笑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姐姐,你看看,怎么样?”崔霁月将沉固安远手中的册子递给崔幽阳。
崔幽阳只是装模作样随意翻了几下,随后便大咧咧的将册子交还至沉固安远手上,“你看着办就好,段哥哥的人,必然是有本事的,我相信你。”
等沉固安远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宫门外了,就这样,相关事宜全权交给了他,也不知道该说幸运呢,还是幸运呢?
与此同时,那群被刷下来的人正聚在一起讨论。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从那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总觉得眼熟,哪里见过,其中绝对有什么。”
“绝对有鬼,否则怎么可能连后面的人都不看,直接定下他。”
“我呸!净是些走后门的家伙。”
骂的最凶的那人,耳后突然伸来一碗酒,来人极其恭敬,“阁下真是性情之人,这碗我敬您。”
那人面上暗爽着接过,“啧,都是兄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都变了脸色。
一扭头,刚刚进嘴的酒又给原模原样“哗啦啦”吐回了碗里,只见他们刚才口中十恶不赦的关系户沉固安远正挂着得体的微笑,“我能加入你们么?”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上有也有人的!”这人说话自己都没底。
沉固安远更是不带怕的,拉过把椅子,坐了下来,他还真不是来找茬的。恰恰相反,他是真心来求合作的。
“我知道,我的计划不一定有在座的各位尽善尽美。所以,与其各自为阵,何不握手言和,一起共事,取长补短,皆大欢喜呢?”
立马有人反驳:“胡说八道,对你来说是皆大欢喜,对我们来说是吗?我们出力,好处全让你得了。”
“就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
沉固安远:“若这事办的好,陛下赏赐,我承诺绝对一文不拿,全给你们。”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画大饼谁不会,关键是给不给吃啊。
沉固安远继续添火,“你们若不放心,觉得我会耍花招,白纸黑字写清楚,签字画押,再去做个公证,这样安心吧。”
此话一出,便有人打量着周围的人,显然已经开始动摇。
“倘若这事做好了,我虽然没法在陛下问起来的时候,把你们的名字都报上去,可你们也能凭借此事给自己打出点名号来。”
“倘若没做好,陛下怪罪下来,所有后果由我一个人承担,对你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试探开口,“你说的这些,全部都能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么?”
沉固安远十分痛快,“当然。”
说到做到,该签字画押便签字画押,很快,沉固安远周围多了一批专门负责二公主献舞事宜之人。
此时,距离5月的大典,只有不到两月。
人越多,并不意味着事情能顺利开展,不如说,人越多,矛盾也就越多。
小到伴舞该用几个,大到二公主穿什么服饰,常常是各执己见,争论不休,总要沉固安远来拿主意定夺。
折腾得沉固安远一个头两个大,眼下的黑眼圈都能砸地上了。
同样身处折磨之中的还有段子殷。
“妈的,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