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老将军握住了沉固安远的手,哽咽着,“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她无意,我还要给她配婚么?”
“我是怕,等我死了,家里没人护着她,她若有个丈夫,往后被人欺负,也能有人替她出头。”
听到这话,段子殷的眼神陡然闪过一丝杀意。
妈的。
这老不死的。
竟然试图用将死之人的遗言,捆住沉固安远。
......
“什么?锵大将军要死了?”
“啊?那他答应了么?”
“什么呀,你这不是吃醋了吗?”
最后一句话出口,玉红就默不做声掐了一把她的胳膊。
“诶呀!疼!”
“我又没说错。”
瑶琴一本正经的梳理起来。
“人锵老将军就算是仗着快死了,为了自家女儿,问一嘴又怎么了?不也问你和其他人了么?”
段子殷当即拍桌反驳,“那能一样么?沉固安远比我还有那些家伙善良多了,万一心软答应了呢?!”
瑶琴翻了个白眼,低声嗤道:“善良?恐怕只有你觉得吧,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说什么?”
瑶琴抿了抿唇,清了清嗓,“我说,他这不是没答应么,那你还生气。”
“我当然生气啊。”
“这老不死的,竟然用这么狡猾又恶心的方式,要不是他快死了,我非得把他舌头拉出来切成丝不可!”
段子殷目露凶光,“咔嚓”一声把茶杯捏得粉碎。
“当心手。”一旁默默观察的玉红上前替其清理碎片。
“啧啧,锵大将军不是跟你关系还不错么,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瑶琴眯起了眼睛,凑近道,“还说不是吃醋。”
段子殷极为不快,“难道朋友之间不能吃醋么?我们可是患难之交,别人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再说了,这可是婚姻大事。”
瑶琴步步紧逼,“在你看来,难道锵姑娘不是良人么?”
“是——”段子殷把嘴边的“是”字给咽了下去,撇开脑袋,带了些不服气,“总之,就是不般配。”
瑶琴突然捂着嘴笑了,“你说的没错,朋友之间也会吃醋。”
“但你不能什么醋都吃啊,今天是锵姑娘,明日就是李姑娘、赵姑娘,往后等他成家立业,你可就不要天天缠着他了。”
“什么缠着他?他分明很乐意跟我在一起。”段子殷反驳。
“一码归一码,难道你要在人家和和美美的时候,当不速之客么?”
“连行房事也要?”
段子殷脑海中只是稍微浮现了这个画面就觉得胸口有些奇怪,说不上的闷堵。
“一个人的爱就那么多,当然得先给他夫人。若是你都抢走,未免也太自私了。”
段子殷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越烦躁,理不直,气也壮道:“什么叫抢?什么叫自私?这明明都该是我的。”
瑶琴拖着下巴,毫不客气地道:“你还真是蛮不讲理。”
“不讲理?世上没有比我更讲理的人了。”
胡说八道。
“我告诉你个好办法,不如...”
瑶琴故弄玄虚。
“少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瑶琴站起身,从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俯下身,以一种极为诱惑的语气在他耳边低语道:“只要他的成亲对象,跟你,是同一个人不就好了么?”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属于你的爱会被分散。”瑶琴的声音犹如一条蛇,通过他的耳朵,直往心里钻。
“两个男人之间,也不是不行,你不也很清楚么?”
“高门大户明晃晃养男宠的多得去了,你养他又有什么问题?无非是多一口饭,你家大业大,难道还怕这点钱么?”
这轻佻的话语,不觉中,在段子殷的心头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痕迹。
瑶琴露出得逞的笑容,迫不及待想再添把火,胳膊再次传来刺痛。
她有些愤懑的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玉红做着口型:这种事情,还是少插手。好端端的,把人家整成断袖了可还行。
两人拉扯之时,瑶琴感受到手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开,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再看向段子殷。
脸上的不快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几乎是蹦起身,大步流星朝外走。
瑶琴试图拉住他,“你干嘛去?”
“当然是去找他。”
如此雷厉风行。
不愧是段子殷。
瑶琴得意的嬉笑,“你可要好好感谢我。”
“等着,我会给你带全云岫最好的簪子!”
随着段子殷的离去,门也随之被重重的关上。
余波还是不断摇晃着门槛,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玉红叹了口气,“看你干的好事。”
瑶琴斜坐了下来,“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难道你就没想过,若是那位姓沉的公子,不同意呢?”
“若因此两人感情破裂,连朋友都做不成,那你可就成了罪魁祸首。”
瑶琴一顿,显然有些慌了,她怎么没想到这茬,咬着指甲,“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阻止过你了。”
“嘎吱”
二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段子殷的身影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