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见得吧。
也不知道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呢?还是压根不想帮忙,所以故意用这种话来糊弄搪塞。
当然,沉固安远也就心里,面上还是笑呵呵的跟着附和。
苻添顺手拿出一张纸,“对了,有件事,我想让使者帮个忙。”
我的忙你还没帮呢?就先让我帮你的忙?这不蹬鼻子上脸么?说出来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愿闻其详。”
沉固安远语气格外真挚。
苻添指着纸上的一个字,“这个字,我听说,在大宁,只有皇帝能用,是么?”
定睛一看,是个“敕”。
虽然不懂苻添为什么要特地询问这个字,但沉固安远还是如实回答:“的确如此,此为‘下诏’之意。”
“你觉得,你们汉人和我们胡人相比,谁更胜一筹?”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嘶~这问题不好回啊,如果在大宁,沉固安远肯定说汉人,这可是在别人地盘上,得谨言慎行。
当然,直接说胡人,也不行,既贬低了自己,还有吹捧之嫌。
“各有所长,不堪伯仲。”
苻添抿着嘴,露出颇为善解人意的笑容,“我明白,你们觉得我们褐舍人野蛮、不讲理。”
“怎么会?”
沉固安远的确是这么想的。
“正好,大王后天要大摆宴席,赫连将军也会来,等结束后,你再回答我不迟。”
话里有话的。
不过,眼下琢磨这个,也没太多意义,还是到时候去了才知道。
现下,有更紧的事情。
沉固安远一出帐,便直奔“选”的帐篷,命其暗中接近褐舍士兵,调查丁溪和苻添的关系。
吩咐完,正要走。
“选”神情有些奇怪,主动叫住了沉固安远。
“怎么了?”
“丁溪...不是云岫人吗?”
“什么意思?”沉固安远皱起了眉头,“你再说一遍?”
“尽管他说话的口音很轻,但也能听得出来,很像云岫人,也可能是我搞错了。”
“选”顿了顿,“好像...苻添也是。”
沉固安远没有回答。
手不觉搭在唇上,拧着眉,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发觉自己和段子殷都是云岫出身,生长在云岫,自然不会觉得云岫口音有什么不正常。
所以才会没有察觉到这点。
褐舍,派个原本就对云岫知根知底的本地人去云岫与大宁交涉,也大有可能,不如说,这样才是最好的解法。
如果丁溪真是云岫人,那苻添有口音也不足为奇了。
尽管这似乎又给两人的关系蒙上了一层纱,但也不是不能解释,会说汉语的肯定不止丁溪。
可身份这么高的,想来也就他一个,少不了与朝中重臣来往,苻添因此带上口音也正常。
但是,不管丁溪是不是云岫人,他总之是板上钉钉的国贼。
那苻添对他的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苻添明明待汉人颇为友好,为什么还与丁溪交往?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还是说,苻添只是单纯因为丁溪是个汉人,对他多为照拂?
亦或者,丁溪本就与苻添是一路人,心向汉人,所谓的“背叛大宁”,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出使的最佳人选。
在其位,承其重,就其责。
实乃无奈之举?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毕竟丁溪与赫连修的关系看上去也不好。
其中扑朔迷离,迷雾重重,沉固安远看不见,也摸不着。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丁溪和苻添的底细,是解谜的关键。
这事自然要与段子殷通气的,不过沉固安远只敢说丁溪口音,以及初来时觉察到二人关系有些亲近之事。
绝口不提私下见面之事。
“口音?是么?”显然,段子殷也没注意到。
“云岫的老鼠还真多啊~”这是骂丁溪呢。
“哦~怪不得呢,两只臭老鼠,臭味相投,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反正一起骂就对了。
两日转瞬即逝。
果然来人请沉段二人前去参加宴会。
不过主角不是他们。
是士兵们。
出兵前线,辛苦劳累自不必说,就是马,也不能光让跑,不给吃草啊,何况是人,得劳逸结合。
为了放松放松,时常会举办宴会,倒也没那么正式,说白了就是就是寻个由头吃肉喝酒。
沉段二人依旧落座,依旧引人注目。
不如说,比上次还引人注目。
前脚二人进,后脚冤家赫连修就跟着来了,肩膀上包着厚重的纱布,必然是段子殷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