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衿羽这样想着,心中忽而又生起愧意来。她会生病是因为修为太低,那南师兄生病又是因为什么呢?
难不成是师父那迷香留下了后遗症?毕竟吃了那么两大罐下去……
还是说她前两日走的时候太着急,被角没给他掖紧?
“唉……”
宵衿羽望着南无玉离开的狭道,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提心吊胆忙活了这么些时日,干得却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事。南师兄至今连她是谁都不知,甚至还当她是三堂顶班的女侍。
如此下去,何时才能达成那个神秘的攻略目标?
宵衿羽觉得自己不能如此坐以待毙,这分明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系统。她得想想办法早日摆脱这个破系统。
虽说她也不确定攻略目标是否与好感度相关,但目前似乎也只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试试看了。
今日的任务虽已完成,可她与银霜还有约定。所以一离开后天泉谷后,她便着急忙慌地赶去与银霜汇合。
“今日花神游行,却还要劳烦你替我送羹,实是麻烦你了。”银霜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宵衿羽,面有愧色。
“无妨,正好我也有事不能下山。权当锻炼了。”宵衿羽笑了笑,接过托盘。
银霜多番道了几句谢后,就又转身入了林中。
今日的莲子羹本不必加料,但宵衿羽想着南师兄这病多少也与她有些相关,故而又顺路转道从师父的药阁拿了瓶百病消,偷偷倒进了莲子羹内。
这药极好,无论什么伤寒感冒,风症热症,吃下便消。从前她生病烧得都快糊涂的时候,只喝一次,立刻就能活蹦乱跳,精神抖擞。
“南公子,我来送今日的莲子羹。”宵衿羽端着莲子羹敲开了南无玉的院门。
南无玉沐浴完后便已经换了一身衣物,素蓝的长衫叠搭着玉色中衣,好似朗月般清明。
——他衣服真多。
宵衿羽站在院门口,心中嘀咕了一句。一连几日,她就没见过重样的。
宗主真是偏心。
“不是送羹么,还不进来?”坐在院中的南无玉淡然掀眸,望向门口傻站着的宵衿羽。
“是。”
宵衿羽应了一声,又同昨日一般,进院找了个离南无玉最远的对角,将托盘放在桌上,再缓缓往他面前推。
“我会吃了你?”南无玉抬眸看着眼前人。
宵衿羽微怔,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色却心虚地开始泛白。
南师兄为何突然对她说这样的话?难道他已经察觉出异常了?那这算是威胁?还是恐吓?
“离这么远做什么。”南无玉又道。
“哦…常听人说南公子喜净,不愿与人相近,我怕唐突了公子,所以就离远些。”宵衿羽发现是虚惊一场后,暗松口气。
“你说你是三堂的侍女。”南无玉问她。
“是。”
“叫什么名字。”
“叫…”
宵衿羽声音渐轻,不自觉有些心虚。这个问题太难回答,无论是瞎编还是报个别人的名字,都太容易查到了。
“宗门内所有女侍都是以银字为首,大家名字相似,即便说了,恐怕公子也记不住。”
宵衿羽自觉找了个好借口,立刻又将托盘往前挪了挪,“莲子羹趁热才有效,公子慢用,我先去外边等候。”
她怕自己说多错多,故而一说完,便逃难似地匆匆往门口逃去。
南无玉垂眸看了一眼瓷碗中的莲子羹,轻嗅了一下,略略蹙眉。
这味道似乎与前两日的不太一样。她换药了?
南无玉眉头微凝,视线瞥向门口正低着头的女子。
忽然换药,难不成是她今晚想做什么?
十年前,他曾在异像中见到她偷窥自己沐浴,爬上自己床榻。而十年后,这些异像竟都在这几日一一应验。
昨日他在异像中看见二人共浴热泉,今日她便藏身于他浴池之中。
方才他又看见二人在他寝院床榻之上做那等事……
难道她今夜来的目的,就是梦中那般?倘若真是如此,那这碗中的药,想必也就是那种能催人情欲的春·药了。
南无玉眸中神色微凛。她胆子如此之大,若再不给她些教训,只怕她真做出荒唐事来。
他捻勺轻搅了搅羹汤后指尖掐诀一挥,莲子羹便立刻从碗中飞出,如同前几日一般,自己落进了角落的花泥之中。
随后他轻敲了几下碗壁。
夜风阵阵,风中还含带着花香气。
宵衿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碾过路面,静静听着里面清脆的碰响。
可院中忽有“咚”的一声闷响传来,宵衿羽诧异抬头,却见南无玉竟又倒在了桌上……
这是干嘛??
南无玉怎么又躺桌上了?她也没下迷香啊!难道是…师父的药过期了??
她把南无玉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