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站在靶场外,看着所有人有序训练,有人看到了他,但随即视线便挪开,不知是真的太专注训练还是别的什么,竟然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向他问好。
“所有小队长,二楼开会!”怒火中的亚齐博尔声音很大,在整个靶场回响,随后他转身走进楼里,来到弗西比的办公室门前。
里面还在讨论,动静跟刚刚他出去时一样。
亚齐博尔一脚将办公室的门蹬开,砰的一声,门狠狠砸在墙上回弹回来,又被他的手抓住“你们两个,也到楼上来。”
话落他便大步走上楼,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上砸的动静如锤敲缸,不用细听也能知道此脚步的主人有多生气。
靶场里的几个小队长没多久进了小楼,和弗西比以及管账对上视线,几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一种说不出的默契流转其中,随后有人紧张呼出一口气,他身旁的人不着痕迹的拍了他一下。
这样无声的交流只持续了几秒,几人便有序的上了楼,来到会议室。
房间并不大,布置也很简单,几人打开门,对上正上位的亚齐博尔,他此刻正随意仰躺在座椅上,他的座位铺着一张完整的熊皮,座椅上方的墙上还挂着一颗熊头,配上他强壮的身躯和极具压迫的视线,一下就让会议室的空气都变得凝固了一样。
亚齐博尔座前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边几把简单木椅,看数量也知道刚好是给副手管账和小队长坐的。
可亚齐博尔的气势实在唬人,几人进了门,竟然没一人敢去坐,齐齐一排站着,而亚齐博尔也没有发话让他们坐的意思。
“会长,有什么事吗?”作为副手,弗西比先开口。
“什么事?”亚齐博尔闻言,坐了起来,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的看向弗西比,他的眼神实在狠戾,可却咧开牙在笑,窗外日光打进这个屋里,半缕都没有照在他的身上,以至于所有人冷不丁都打了个冷战。
几人的明显恐惧的表现取悦了亚齐博尔,他视线一转,看向最右边的人“罗肯斯,我记得今日应该是轮到你的小队进山打猎才对,为什么是哈克尔去了?”
“之前因为他有事,所以我的小队代替他的小队去了一次山林,这次进山,是他还给我。”突兀被点名,罗肯斯抖了一下,马上解释到。
“代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代替了他一次,这次还回来,好像也没有通知我,你们现在,已经学会自作主张了是吗?”亚齐博尔的声音压了下来,安静的空间不需要他像刚才一样怒吼。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惯例了。”罗肯斯有些不解,紧张让他下意识辩解,可下一秒亚齐博尔便突然站起身,隔着桌子将他的衣领拎起来往他的方向拉扯。
“你的意思是我问错了,公会里的事情现在我不能过问了吗?”他瞪大了双眼,将罗肯斯的脸拉到自己眼前,张口怒吼。
弗西比见状赶忙解释“会长,别生气,他们的事我知道的,换工跟我说过的,是我同意了。”
“你同意了?不告诉我,怎么,这个会长的座位,你来坐坐啊?”听到弗西比的解释,亚齐博尔侧头看向他,表示似笑非笑,手也没有松开罗肯斯。
可弗西比听到他这样的话,表情没有如愿变得更恐惧,转而思考了几秒,随后竟定定点头“既然会长这样说,那我也不会推辞,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亚齐博尔根本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被震撼在原地足足十秒,随后怒极反笑,松开罗肯斯后,绕过桌子走到弗西比面前。
“我还没有试探,你就自己暴露出来了吗?弗西比,我们俩自小一起长大,你是我多看重的兄弟,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背叛我?”
弗西比的眼神变了又变,似乎有挣扎闪过,但随即变得十分坚定“我要成为猎人公会的会长,这个公会在我的带领下才会变得更好。”
好像是真心话,但声音又有些生硬,说话时弗西比直视着亚齐博尔,毫不回避。
亚齐博尔嗤笑一声,他眼中的冷意已经十分明显,颤动的手表示他内心的不平静,实际上他十分想一拳就把面前的人打倒在地,但又觉得这样显得他不够有气度。
“你要当会长,行,有人同意吗?没人同意的话,你……”亚齐博尔对待背叛者向来毫不手软,他不仅会将弗西比撵出猎人公会,还会让他一家都在克来因待不下去了。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背后突兀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