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齐博尔觉得猎人公会出现了问题,从农场回来的第三日,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对,但始终找不到不对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他本以为是巴洛克从他这里要走两个得力助手当教士,让他有些多想,但去当教士的两人跟他交情很深,不亚于他的副手弗西比。
他们去当教士,以后对猎人公会自然是利大于弊,指不定等巴洛克走了之后,就能接手巴洛克教堂,到时猎人公会的势力,只会在克来因发展得更加庞大。
所以亚齐博尔疑神疑鬼了两日后,就把自己劝解了。
而且次日他叫上公会里的人一起去酒馆喝酒,酒间他有意试探了些人,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可等到第七日,这种感觉已经格外的明显,劝解毫不管用,甚至发展到他不管随便看向某处或者某个人,都觉得可能有问题。
并非虚空锁定,而是他再次叫人去喝酒时,竟然只叫动了两个人,其余的不是家里有事,就是身体不舒服,甚至在他冷脸的场合下,也没几个去。
从那之后,不对劲的地方就越来越多,更愈发明显,叫人根本无法忽视。
此时,他坐在公会办事屋的办公室里,自清早到这里来,办公室的门就未曾被敲响过一次,偏偏今日因该是副手向他汇报公会运转情况的日子,还有下面的猎人小队也到了汇报山林情况的时候。
以往话事屋,无论发生什么事,时不时总能听到塞博的憨厚笑声,那是个不太会看场合的傻大个,虽有一身力气,但脑子笨笨的,听话好使,亚齐博尔挺喜欢他。
但今日,他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话事屋里好似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寂静得出奇。
亚齐博尔心中的不安已经酝酿好几日,到现在已经有些演变成说不出的烦躁,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头生气的公牛,头微低,但阴沉的眼神却向前看着办公室的木门。
不在等寂静继续发酵,亚齐博尔猛地站起身来,身后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啪的倒在地上,但他却没有回头看一眼,而是故意在桌前等待。
半分钟过去,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他眼中的阴沉更深,错了错后牙,脸侧肌肉鼓动好几下,同时双手攥成拳,用力的攥着,骨头直响。
没有再继续等,他抬起脚步,重重走到门前,打开办公室的门。
办事处是一个两层木制小楼,一楼除了会客厅,就是两个办公室,一个属于亚齐博尔,另一个属于他的副手弗西比,楼上是会议室和休息室。亚齐博尔看着空无一人的会客厅,皱了皱眉,随即来到弗西比的办公室,刚看见就听到交谈声,是弗西比在和管账谈论公会的基本情况,亚齐博尔敏锐听到了汇报两字。
他没有打开副手办公室的门,而是径直走出小楼,来到小楼后面的一个小靶场,这里原本有两座年久失修的房屋,被猎人公会买了下来,拆除房屋做成了靶场,以供公会猎人训练使用。
除去轮到今日打猎的小队,和杰诺那个受伤的小队,剩下的三个小队此刻都在靶场训练中,三个小队长带着各自的队伍进行不同的训练。
练箭的,体力练习的,对抗练习的,井然有序。
按理来说,他这个会长看到这样的场景应该会觉得自豪和欣慰才会,可他心中只有愈发燃烧旺盛的怒火。
他手下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根本就不是这样勤奋努力的,尤其是那几个小队长,其中一个还是他的表弟,端的是好吃懒做,总拿他的名义在公会里占便宜排挤人。
何时这么尽职尽责的带着猎人们训练过。
尤其令人疑惑不解的是,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几天,刚开始不过是一个小队这样,现在是三个小队都被同化。
亚齐博尔昨日特地找自己的表弟询问过情况,那小子一改往日油嘴滑舌,满脸正经的反问他这样不好吗?还反教育他这样的猎人公会才会发展得更好的。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混账说得出来的话,他差点以为是对方脑子出了问题,或者被什么邪恶的魔鬼附体,当场就要来一场物理驱魔的仪式。。
可他的妈妈,也就是亚齐博尔的姨妈出来,满脸欢喜的夸赞亚齐博尔将她的儿子教得好,说这几天对方也不在家喝酒耍混,不骂人,还会帮家里干活,对妻子和儿子都和善了很多,还将公会发放的食物和钱都带回家,而不是拿去赌掉。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在亚齐博尔的震惊中,他的表弟乖顺的跟着回了家,他远远看着她们的背影,只觉得大脑错乱得厉害。
但这一趟,他虽然什么都没有问出了,却已经知道猎人公会里有什么东西变了,而且全部是朝着与他不利的方向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