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你。”盖娅说。
“是啊,偏偏是我。”游野笑着收回在她肩上放得过久的手。
游野对面的絮佩里抬头,眼神直白地盯着游野。
他镜框底下的眼角淤肿,脸颊两侧有掐痕。
游野一目了然,游刃有余地点到为止,他扬手转身,身后一声不吭的徒弟也跟着走了。
盖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并不介意上面有游野的痕迹。
絮佩里记得茶水间的认领柜里,角落放着两个同系列的套杯,一个粉色,一个蓝色,干净得随时都可以拿出来用。
接下来几天,盖娅没怎么再管禁闭室里的白杨。
大部分时间白杨都像只蜘蛛挂在围墙之中,撑到力竭,再噗通坠地。
前几次下坠时,白杨还能做出保护动作,再往后便手脚僵硬到像断了线的木偶,七零八落栽倒在冰冷地面。
这些时候,白杨都会闭上眼睛,手环传来的检测数据显示她睡着了。
而与此同时,盖娅都会调整禁闭室的音响效果,让白杨稍微睡会。
她蜷在地板上,浑身汗湿,地板留下尿液蒸干的腥黄,她的睡眠像死亡,很沉,很深,尽管时间很短。
“你难道真的不是在她身上发泄你的施虐欲吗?”游野也在盯白杨数据,“她渴了,渴极了,你该给她水,她会对你感激涕零。”
“难道你真不是在她身上发泄你的施虐欲?”游野也在盯白杨数据,“她渴了,渴极了,你该给她水,她会痛哭流涕对你感恩戴德。”
“你呢,难道你要把你的□□发泄在你那性冷淡徒弟身上?”盖娅拨开他探进胸前的手。
“不,他不是性冷淡,”游野捉过盖娅的手吻了吻,“他是性压抑。”
盖娅湿润地笑了两声。
白杨得到了一杯水,在睡着的时候。
灯黑着,白杨什么也看不见,起身时只听见撞到什么侧翻的声音,随即流动的冰凉爬上她膝盖,等意识到可能是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白杨着急摸向那滩倾倒的水,捡起杯子直往喉咙里灌,只有可怜的两滴落在干得冒烟的舌尖,还有一滴滑过手腕拖出细长的痒痕。
她把杯子掐得变形,愤恨地盯向监控,对着监控举起细得过头的手腕,伸出舌头,细细嘬舔那滴珍贵的液体,仿佛舔吻世仇的恋人。
她还在流洒一地的水中摸到一小块面包,那面包蘸了水,正软化溶解。白杨在混杂的液体中把它拢起,却无法阻止它不住地从两掌之间渗漏。
白杨把那看不清是什么的一滩举在镜头前,舔,食,口感像腐烂的舌头。
她啧啧有声地吮,娇小的脸全部埋进手中,像个接受飨宴的食人魔。
滴落的融液从掌缝中漏出,她一点也不放过,贪婪地抻开十指,一一舔舐,森森的眼瞳忽而从指缝间漏出,她盯着镜头笑起来。
她所摄入的水和食物,相比她正在忍耐的饥渴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到诱人更加垂涎,令她更意识到自己处在何种境地。
如果这是监控背后的人想看的……不,其实这是白杨早就想对自己做的,早就想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暴力。
而现在正好有了个机会,一个安全的机会,镜头背后那人保证不会让她死去,所以她大可以放心,不用管顾自己的生命,而看自己能施展和耐受到什么程度。
白杨跪在地上,虔诚地舔舐地上的残余,仿佛那是一地撒落的珍馐。
“你的小猫咪很诱人。”游野说。
“她不是猫咪。”盖娅吐出游野的舌头,如蛇吐出一巢湿卵,“她一只残忍的豹子,她还很小,可她的确知道怎样狩猎,一种直觉和天性,还有刻意为之的,敢对自己下手的残忍。”
“你碰不了她的。”盖娅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