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恒问道：“你接下来决定怎么办？”

“忍，”温昼看着顾以恒说，“我除了忍，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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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到了，景城的街道挂起了红灯笼。舒栈在工作之余，为了换种心情，专门挑了家美甲店做美甲。她双手放在手托上，美甲师低头在她的指甲上描绘，她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美甲师聊着。

美甲师道：“男人如衣服，质量不行就换一件。舒小姐人长得这么美，不愁找不到合适。”

舒栈道：“道理我都懂，我也不想成天因为男人那点破事影响心情。”

美甲师道：“没事舒小姐，我以前也跟你一样，天天情啊爱啊，最后发现啥用都没有，还不如好好工作赚钱重要。”

舒栈道：“钱我当然也在赚，我只是……”

与此同时舒栈的手机响了。舒栈缩回了手，“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美甲师笑道：“不碍事。”

是蓝蓝打来的电话。舒栈道：“喂？蓝蓝啊？”

蓝蓝自上次被舒栈拒绝后，一直觉得过意不去，最终决定还是得请舒栈吃顿饭。蓝蓝道：“舒姐姐，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还是想请你吃顿饭。”

舒栈对于蓝蓝在这方面的执着真是哭笑不得，“你真不用请我吃饭的……”

蓝蓝站在阳台上，回头看了眼，其他室友都在收拾行李。蓝蓝道：“舒姐姐，算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请你吃顿饭吧。我明天上午的九点的车票，我要离开景城了。”

“离开景城？”舒栈挑眉，“为什么？”

舒栈离开校园许多年头了，想不起来也正常。蓝蓝道：“因为今天我们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门考试，可以回家了。下次回景城就是明年春天了，我不想把这件事拖到明年。”

原来是要放寒假了，舒栈终于反应过来。

舒栈觉得老是拒绝蓝蓝实在不太好，欣然答应下来，笑道：“行吧。不过还是事先说好，不许请我吃太贵的饭，平价就行了，你舒姐姐我不挑。”

蓝蓝那边见她终于答应了，非常高兴：“没问题舒姐姐，具体的时间地点我一会发你微信上，你要是觉得时间不合适，可以跟我说。”

舒栈道：“成。”

舒栈挂完电话，美甲师见舒栈脸上挂着笑，心情颇好的样子，调侃道：“舒小姐来做美甲是因为晚上要去约会呀？”

“NoNoNo!可不许乱想！”舒栈赶忙打断了美甲师不合时宜地猜测，“是个小姑娘，约我吃饭。我不管是打扮自己还是做美甲，其实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取悦我自己，跟男人没有丝毫的关系。”

美甲师知道说错了话，转移了话题，“舒小姐人缘真好，连小姑娘都请您吃饭。”

舒栈被美甲师的马屁拍得不好意思，“没有啦没有啦！”

蓝蓝给她发的时间是五点半吃饭。舒栈做完美甲是下午四点，吃饭前她决定回家换件衣服，不管是见朋友还是见小姑娘，她都会认真对待，管理好自己的形象。

舒展回家换完衣服，时间刚好四点半。蓝蓝选的是一家韩式烤肉店，舒栈开车过去时正是下班高峰，路上堵得厉害。等她到店里时，已经五点过十分了。

不过还好，还有二十分钟的空余时间，舒栈没有着急，不紧不慢地来到了蓝蓝跟她约好的那家烤肉店。

店里很热闹，坐满了年轻人，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青春洋溢的笑闹声。

舒栈见时间还没到五点三十，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继续等。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见着时间都到了六点，蓝蓝还没到，舒栈忍不住给蓝蓝拨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没接。

或许蓝蓝堵车？又或许是错过了公交车？还是说临时有事？

她耐着性子继续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服务员过来问了好几次“要不要先点餐”，舒栈都摇头拒绝了。

七点，蓝蓝依旧没有丁点消息。

舒栈百无聊赖，拿起杯子喝水。

这时候，温昼的电话打了进来，舒栈接起：“喂？何事？”

听到电话内容后，舒栈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握着杯子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

“啪！”

玻璃杯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