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蓝色药盒,指节泛白。
舒栈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哟?这么晚了找我干嘛?想我啦?”
话音未落,走廊另一头传来窸窣的声响。一对中年男女搂搂抱抱着经过,女人穿着酒店的拖鞋,男人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两人经过时,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瞥了一眼,嘴角挂着暧昧的笑。
温昼身体一僵。
舒栈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他拽进房间,反手摔上门。
“砰!”
门板震颤的余音在房间里回荡。
舒栈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滑开,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她抬眼看着温昼,语气漫不经心:“说吧,什么事?”
温昼将那个印着“枸橼酸西地那非片”的药盒扔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恶声恶气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舒栈夸张地瞪大眼睛,拿起看了看,大声念了出来:“枸橼酸西地那非片。这是什么呀?我没上过大学,不懂,你是名牌大学的,你给我解释解释呗?”她装出请教的口吻,眼底却全是戏谑。
温昼道:“你……”
舒栈见温昼迟迟不告诉她,不耐烦地拿出手机,低头往上面打字,“算啦!读什么名牌大学,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我自己查……哦哟!温昼啊!你你你……你怎么偷偷买这种东西啊!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沦落到用这个啊?啧啧啧,我知道了,肯定平时没少自己打飞机吧?嗐,不过也理解啦,你这个年纪正是□□最强的时候,打就打嘛,还是得注意节制……你这都用上药物了,是药三分毒,还是得少用这个。”
她把药盒推回去,指尖在盒子上轻轻点了点。
温昼猛地抓起药盒,狠狠摔在地上。塑料外壳裂开,药片散落一地。
“舒栈!”他抬起头,眼睛通红,“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皮没脸!你让我感到恶心!”
舒栈撩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是嘞。温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大反应干嘛?”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温昼往前一步,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上她的脸,“因为你劣迹斑斑!你就是个恶毒、自私、毫无底线的女人!你还想跟蓝蓝比?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舒栈听着,脸上却渐渐浮起笑容,她甚至鼓起掌来:“骂!骂得好!继续!”
温昼被她这副模样彻底激怒了,胸腔里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像火山一样喷发,他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吼出来:“我骂你你还叫好?你真是个疯子!脸皮比城墙还厚!我告诉你,我温昼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上你!看上你的男人都是倒了八辈子霉!”
吼完最后一句,他掏出手机,当着舒栈的面解锁——屏保还是她在亚城回眸的笑脸。
他手指飞快地划动,删掉照片,从相册里重新选了一张。
蓝蓝。
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容干净羞涩的蓝蓝。
他设置好屏保,把手机屏幕转向舒栈,“看到没!我换回蓝蓝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蓝牙音箱里的歌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窗外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在舒栈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看着那个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咧开嘴笑了。是那种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笑。
“骂完了吗?”她问,声音很轻。
“骂完了。”温昼喘着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舒栈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某个界面,然后把屏幕转向温昼。
是录音界面!
进度条显示:正在播放。
温昼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响亮,一字不漏: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你劣迹斑斑!你就是个恶毒、自私、毫无底线的女人!你还想跟蓝蓝比?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骂你你还叫好?你真是个疯子!脸皮比城墙还厚!我告诉你,我温昼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上你!看上你的男人都是倒了八辈子霉!”
录音停止。
舒栈收起手机,往后靠进沙发里。她看着温昼瞬间苍白的脸,声音平静得吓人:“这段录音,我已经发到员工群里了。这是第一次警告。如果有第二次,”
她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你就直接联系我的律师吧,至于我们之间的合约……”
温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