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瞪大了眼睛,心说这年头长得好就是舒坦,出来买东西还有美女帮忙付钱。舒栈利落地把账结了,越演越有兴致,转身将手搭在温昼肩膀上,用流氓的口吻调戏,“弟弟,大晚上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家大人放心吗?”
温昼的脸皮向来很薄,根本经不起舒栈这么逗,脸唰地红了,愤愤道:“关你什么事。”
舒栈笑了起来,满脸赞赏,哼道:“性子还挺烈。”
一旁看热闹的老板越看越痛心疾首,这年头长得好看也是种烦恼啊!男孩子出门还是得好好保护自己!
温昼不语,搬起那两箱饮料转身往外走去。舒栈立马跟了上去,边追边喊:“喂!弟弟!别走啊!性子烈是好事啊!我就喜欢你这种性子!跟我回酒店呗!我就住在……”
随着二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晚风中,老板终于憋不住了,拿起手机点开中老年麻将群,按住语音疯狂吐槽道:“家人们!谁懂啊!刚刚我店里来了个帅哥买东西忘记带手机,没法子结账,是个美女帮忙结的账。起初我以为美女是好心,没想到美女结完账就要把帅哥拐去酒店!哎哟喂!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野啊!”
夜色稠得化不开,河风穿过林间,带起沙沙声响。往回走的路上,舒栈见周围没什么人了,才停止对温昼的调戏。温昼冷冷地道:“舒栈,你这么做有意思吗?你不害羞吗!”
舒栈立马接下温昼的话头,理所当然地说:“有意思啊!没意思我这么说干嘛?”
温昼停下了脚步,一本正经地道:“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做很过分。”
舒栈也停了下来,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歪头看他,淡道:“我觉得有意思不就行了?你过分跟我有什么关系?温昼!麻烦你给我记牢了!我要我觉得,我不要你觉得!你舒姐终究是你舒姐!”舒栈说完后,一脸骄傲地扬起下巴,看着温昼。她真的很霸道!真的很不讲理!真的很让温昼生气!
温昼不再说话,看那表情,十有八九被舒栈刚刚的慷慨陈词给刺激到了。他绕过舒栈,径直往前走去,脚下行走的速度堪比舒栈跑起来。
舒栈咬牙追了上去,但奈何温昼跑得太快,她体力不支,只好气喘吁吁道:“好你个温昼居然不等我!我今天不教训你!我舒字倒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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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玩到晚上十一点才回酒店。舒栈洗漱完毕,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了美团。
温昼不是觉得她刚刚的行为很过分吗,那她就来个更过分的!
温昼和顾以恒洗完澡,准备睡下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顾以恒起床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外卖小哥,小哥用五星好评的态度,将手中的黄色纸袋递到顾以恒手里,“哥,东西给您送到了,回头记得五星好评哦。”
顾以恒永远都是那样温文尔雅,笑着道:“好的,辛苦了,路上小心。”
关上门,顾以恒将手中的黄色纸袋放在桌子上,对温昼说:“你的外卖,我给你放桌子上吧。”
温昼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皱起眉头:“我没有点外卖啊?”
“是吗?会不会是送错了?我看看……”顾以恒重新将那个黄色纸袋拿起,目光停在了上面贴着的白色订单小票上。
【顾客:温昼】
【备注:亲爱的小昼,姨想给你说声对不起。姨前几天说你短小那句话,姨真的是无心的。你也知道,姨比你大了二十五岁,跟你有代沟,希望你能在这方面理解一下姨。放心,你跟了姨,姨自然不会亏待你。上次你说想去香港海洋馆喂海豚,姨已经提前买好了情侣票。你说你想去伦敦喂鸽子,姨也包好了飞机。等姨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就陪你去。但,有一件事先说好,你也不能偷懒,记得伺候好姨,好好报答姨。爱你小昼,明天见!】
“……”
顾以恒把备注上的字认真领悟完,世界观被颠覆了,他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温昼,只能尴尬地对温昼露出蒙娜丽莎般的微笑——原来温昼之前对他说的心上人是个老女人,而且还是个经济实力雄厚的老女人,怪不得温昼当时那么信誓旦旦,一切都说得通了。
顾以恒大彻大悟,醍醐灌顶!
温昼见顾以恒一个字都不说,光是对着他微笑,心中疑虑重重,立马下床走过去,从对方手里抢过黄色纸袋,想看看顾以恒看到了什么。
顾以恒自然也不是什么大清王朝的封建余孽,十分能理解大环境经济不好的形势下,小年轻妄图靠着富婆一步登天的冒险心理。顾以恒试图缓解气氛,干咳道:“那个……”
话音未落,温昼已经在怒火之下撕开了黄色包装纸袋,里面是一盒西药,蓝色的背景上印着
“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几个让猛男虎躯一震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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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干坏事的时候,心情就是畅快。舒栈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边哼着歌,边对着镜子往脸上刷她刚调好的面膜。
冬天出门爬山,空气又干又冷,如果不好好护肤,皮肤很容易干燥起皮。舒栈如今在酒店,为了方便,只能用随身携带的面膜应付一下,等回了景城再去美容院上科技。想到这里,舒栈走到床边,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给她最常去的美容院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响起甜到腻人的声音,“亲爱的,晚上好呀。”
舒栈跟他们美容院的负责人是旧相识了,开门见山道:“我后天要来打个水光,Cindy老师有时间吗?”
Cindy老师在韩国从事医美十年,具有丰富的医美经验,是他们美容院的头牌,非常抢手,每次都需要提前预约。
“舒小姐放心,您是我们常客了,Cindy老师永远有时间。”
舒栈总是习惯做事之前将一切安排好,确保事情不会朝着意料之外发展。听到对方的话,放下心来,“预约下午三点吧。”
“好的,舒小姐,到时候舒小姐直接来就行了。”
舒栈刚挂电话,门铃就跟催命一样响起。舒栈知道催债的来了,不慌不忙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温昼站在门外,头发还有些湿,几缕黑发贴在额前。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松松散散地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浴袍带子系得潦草,下摆下是一截笔直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