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老板娘热情地给他们提供了两颗骰子。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一圈,从刘灯开始,顺时针挨个丢骰子。规则很简单,谁丢的点数最小,谁就是游戏的失败者,需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刘灯刚刚还嚷嚷着不玩这种游戏,说什么这种游戏他小学三年级就不玩了,真叫他玩,他眼里的兴趣又比谁都浓厚了。刘灯把手里的骰子丢出去,两颗骰子在桌子上旋转,最终一个向上的点数为3,另一个为5。
还行,这两个数字加起来不上不下,是个居中的数。刘灯颇为骄傲地挺起胸脯,“哼,我丢完了,该下个人了。”
他左边坐的是彭菲菲,彭菲菲用肘部捅了一下刘灯,很是看不惯他这股劲儿,“别得意,说不准就你的点数最小。”
刘灯不屑道:“行啊,那倒是丢得比我大啊!”
“丢就丢!”彭菲菲拿起骰子正要丢,忽然不知道被身后哪个嬉笑打闹的熊孩子推了一把,两颗骰子脱手而出,在众人的视线中打着转停下,一个向上点数为3,另一个向上点数为4。
刘灯登时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你看看!你就是盲目自信了吧!”
彭菲菲倒也不是输不起,她就是不喜欢看到刘灯这副贱兮兮的样儿,看到刘灯笑成这样,她气得牙痒痒,“刘灯!你给我闭嘴!再笑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彭菲菲正要发作,衣角忽然被轻轻拉了拉。回头一看,正是刚刚撞到她的小男孩,约莫六七岁。小男孩有些胆怯地回头望了望,隔壁桌一个女人鼓励地朝他点了点头。得到鼓励后,才奶声奶气道:“阿姨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彭菲菲火气瞬间消了,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慈爱道:“没事儿,下次玩的时候小心。”
小男孩笑起来:“好!”
彭菲菲道:“去玩吧。”
小男孩跟她说了阿姨再见后,蹦蹦跳跳地扎进了不远处一伙追逐打闹的小孩当中。小男孩一走,彭菲菲立马本性暴露,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舒栈:“舒姐!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一次是意外!我不管,我要重新投一次!”
刘灯五官顿时如遭雷轰,“啊?还能这样?”
不过,刚刚彭菲菲确实被小孩推了一下,失手把骰子丢出的,舒栈亲眼看见。舒栈同意了,“投吧。”
老板都同意了,刘灯只好满脸淡淡的死感,“……投吧投吧。”
彭菲菲重新掷骰子时,刘灯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骰子停下——两个五点。
“十点!”彭菲菲挑眉看向刘灯,眼神里写满了“你完了”。
游戏顺时针继续。轮到顾以恒时,他拿起骰子,却没急着掷,而是环视一圈,语气带着怀念:“说起来,我大概有十几年没玩过这个了。上一次还是读书的时候,在操场边的榕树下……”
他说这话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舒栈。舒栈却正从烤架上拿起一串刚好的牛肉,很自然地递给了旁边的温昼。
温昼起初没接,舒栈侧过头,嘴唇几乎贴到他耳畔说了句什么。昏黄灯光下,温昼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然后默不作声地接过了那串牛肉。
“不是,顾大厨,你撑死了也就三十,怎么说得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样。”人群中不知道谁打趣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说到了大家心坎里,纷纷附和道:“顾大厨年纪看着不大,心态还挺老成。”
“喂!你们懂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哇哦——!”大家齐刷刷叫了一声。
顾以恒在大家的欢呼声里有些不好意思,想着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把骰子丢了出去,一个六,一个一。
刘灯看到这个结果,噌地站了起来,大叫道:“顾大厨比我点数少!顾大厨比我点数少!”
“知道了知道了。”宋大喜接过骰子丢了出去,丢了两个三,跟顾以恒一个结果。
大家轮着丢,丢什么的都有,直到轮到温昼,温昼估计是心不在焉的原因,两个骰子,居然一个一,一个二!
所有人看到这个结果,直接炸了。这个游戏从开始到现在,就没谁的点数这么低过。舒栈道:“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急!我还没丢呢!”
舒栈不紧不慢地拿起两颗骰子,丢了出去,全桌人眼巴巴地盯着那两颗骰子停下。
骰子在桌子上越转越慢,直到两个六呈现在众人眼中。
“哇!不愧是舒姐!居然丢了两个六!这也太厉害了吧!”
“舒姐真乃天选之女啊!都闪开!我要为舒姐即兴赋诗一首!”
“即兴赋诗?你以为你是《夏洛特烦恼》里面的袁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