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前莫名闪过蓝蓝那双干净的眼睛。
“我也有心上人了。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不能辜负她。”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温昼心里忽然空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细小的裂缝蔓延开,他却说不清那是什么。
顾以恒的瞳孔微微放大,温昼的话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见温昼如此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顾以恒心情瞬间畅快起来,笑着道:“温兄直说嘛,我差点就把温兄当情敌了,我,哎!不说了,不说了!从今天起,我跟温兄就是兄弟了!以后温兄要是有什么难处,我顾以恒必定两肋插刀!”
温昼心知,他在陈述事实,顾以恒也在陈述事实,本来大家都说的实话,没什么好纠结的。但他就是在顾以恒一口一个“温兄”时,高兴不起来。他不是讨厌舒栈吗?他不是死也不会喜欢舒栈吗?死也不会追舒栈吗?为什么他现在会有想一拳砸在顾以恒脸上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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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满是草木被洗刷过的清新气味。大巴车把一行人送到山脚,仰头望去,石阶蜿蜒向上,隐入葱郁的林木深处。
舒栈今天终于换了双平底运动鞋,鹅黄色的冲锋衣在灰绿色的山景中格外扎眼。她挥挥手让大家自由结伴,自己则慢悠悠地沿着石阶往上走,时不时停下来拍张照片,或者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歇会儿。舒栈除了工作,唯一的爱好就是臭美,她对爬山真没什么兴趣,
爬到半山腰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舒老板,需要摄影师吗?”顾以恒追了上来。他只穿了件短袖T恤,手臂线条流畅结实,呼吸平稳得不像刚爬过山。
舒栈这辈子只遇到过一个人把她拍得好看。她下意识四下望了眼,温昼没有在附近。舒栈收起手机,沿着向上的阶梯继续慢吞吞行走,说:“我可不爱拍照,顾大厨要是有这个兴趣,可以给另外那几个姑娘拍,她们应该会很喜欢。”
顾以恒道:“那还是算了。”
舒栈道:“怎么?”
顾以恒很是有原则道:“我除了拍舒老板,对拍谁都不感兴趣。舒老板既然不愿意拍,那我就谁也不拍了。”
舒栈早就听惯了身边人的吹捧夸赞,自动把对方的话识别成玩笑,没有放在心上。舒栈道:“顾以恒,问你个问题,别介意哈。”
顾以恒有些意外:“舒老板竟会有问题问我?舒老板但说无妨。”
舒栈问之前也是再三斟酌过,但她觉得,顾以恒这种圆滑的人,应该不会在这方面生气。所以很是直白不加修饰地道:“顾大厨的性取向是女孩子吧?”
顾以恒听完就“噗”地笑了,张开双臂向她展示他强健的体魄,“我这么威武雄壮的男人看起来很像Gay吗?”
舒栈放心了,温昼跟顾以恒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不是舒栈乱想,主要是这年头,但凡活得久点,什么都能见到,她现在就差鬼没有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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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山时,所有人都累得够呛。舒栈大手一挥,带着队伍直奔山脚有名的烧烤摊。
露天摊位支在河边,荧光灯串在暮色中亮起暖黄的光。老板把几张方桌拼成长桌,一群人围着坐下,炭火的气息混着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河面上飘着薄雾,草丛里偶尔闪过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人提议道:“光吃烧烤太干吧了,我们玩点游戏吧?”
在座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好青年,一提游戏就来劲,纷纷举手赞同,顺便建言献策。
“玩狼人杀吧?”
“狼人杀有什么好玩的?”
“那斗地主?”
“这么多人怎么斗啊!”
“飞行棋?”
“飞行棋老不老套啊!”
“那你说玩什么?这不行那不行!”
“Emmm……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喂!你这个更老套!”
“你才老套呢!真心话大冒险哪里老套了?”
一群人嚷得此起彼伏,吵得舒栈耳根子疼。舒栈拍桌道:“都别纠结了!就玩真心话大冒险!不想玩的可以在旁边看着。”